何慶，死了。
我身体搖搖欲墜，有幾個小宦官七手八腳的扶住我，都問我有沒有事。
在我手裡，竟死了人。
我能裝作一個沒事人樣麼？
我尚存著一絲理智，語氣淡淡道：「劉舟，你把何慶放開。」
劉舟眼淚鼻涕一起流，「三寶公公，我捨不得……捨不得何慶就這麼死了……我們約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眼下他走了……我可……」
我怒吼道：「讓你把何慶放下！」
劉舟嚇了一跳，肩膀一震，慌忙把何慶放下，還哎喲了一聲。
我沒在意，命劉舟去找大理寺的人，派人來驗屍。又對其他人道：「你們所有人都在這裡，不許胡亂移动現場，直至大理寺派仵作過來驗屍。」
事情已經到這一步，我反而鎮定了一些。何慶已死，當務之急是查清何慶是自殺還是他殺。我步履匆匆，沒打傘就出了浴房，來到了乾清宫。一個小宦官捧來一身干淨衣服後，我立刻換上，跪在屏風後，靜待皇帝醒來。
沒想到，我一跪下，皇帝就開口：「人死了？」
皇帝怎麼猜到的？我跪著挪到了屏風前，皇帝已半坐起來，穿一身白色中衣，三千青絲披在肩上，比平時穿著龙袍，更顯柔和俊美，舉世無雙。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是，那人叫何慶，吃了毒鼠餌，已身亡。」
「你哭什麼？」
「奴才該死……皇帝交付滅鼠重任於奴才……奴才卻搞出了一條人命……」我再也說不下去，將雙手平鋪在地，頭嗑在上面，咬牙大哭不敢出聲。
「你說，你搞出了一條人命？」
我哭得難以出聲，沒有作答。
「那你是殺人兇手，朕要將你打入天牢。」
殺人兇手？天牢？我根本無法將那一整句連起來理解，只抓住這兩個關鍵詞。我忙擦了眼淚，用略帶哽咽的聲音道：「不……奴才沒有殺人……奴才的意思若非奴才將毒鼠餌置於捕鼠籠內……何慶也不會死……」
「發生這等事，你就只會認錯，沒有想其他任何辦法？」
「奴才已派人去大理寺，估計很快就會有仵作來驗屍。」
「嗯。」
看來皇帝是認同我的做法，也不知道仵作去驗屍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