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舟以為自己作案手法多高明,殊不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倒要看看在確鑿證據面前,他如何狡辯。
霍擎蒼回道:「劉舟,你說你從三寶公公分派了看捕鼠籠任務後,就一直與何慶呆在一起。你們同处浴房,又無其他人可以佐證,你嫌疑最大,這一點,你不否認吧?」
「單憑我的嫌疑大,就要定我的罪?這世間多少冤案就是這樣產生的,虧你還是大理寺的少卿,依我看你狗屁也不是,早日把左少卿之位讓賢吧。」
我初見劉舟倒覺得他斯文有餘,氣勢不足,今日他這般會強詞奪理,罵人藝術登峰造極,著實讓我開了眼界。再一次證明我看人的眼光真不怎麼樣,哎!
霍擎蒼聽了劉舟那麼咒罵,也不甚氣惱,神色如常仍板著臉道:「你爹是獵戶出身,你對捕鼠籠和毒鼠药這些習以為常,何慶卻不曾見過,覺得稀奇。圍著捕鼠籠觀察是正常的,但不正常之处是何慶作為一個腦子正常的小宦官,近來沒有什麼大過錯,在宫裡日子過得還算順坦,為何他要對毒鼠药表現出超乎尋常的好奇?」
劉舟回道:「何慶沒見過毒鼠药怎麼用,我不是說了千百遍麼?他好奇毒鼠药怎麼用,便以身試法,親嘗毒鼠药。」
「劉舟,你當本官和何慶都是三歲小孩嗎?何慶作為一個成年人,入宫當差,又在宫裡尋到了對食的宫女紅霞,每天日子過得像小夫妻一樣,甜甜蜜蜜,你說他為何要想不開去吃毒鼠药?」
紅霞兩個字,似是劉舟的死穴,他即刻變了臉色。「何慶那樣的呆木頭,怎麼配得上紅霞?我與紅霞是老鄉,一同进宫,我對她多有照拂,憑什麼何慶後來居上,博得紅霞芳心?這不公平!」
霍擎蒼冷靜以對,道:「所以你就趁著三寶公公派你們二人看守浴房裡的捕鼠籠,趁何慶不備,將一根與巴掌一般長的鋼針從他頭頂刺下。當場他並沒有死,你卻見死不救,直至他掙扎了一番眼看著大勢已去,難保性命,你才假裝驚慌的去找三寶公公來現場。當著三寶公公和幾個小宦官的面,你痛哭流涕抱住何慶,趁大家不注意,將鋼針從何慶頭頂取出。可惜你自己不小心,反被鋼針刺了一下,哎喲了一聲,被三寶公公聽到了。本官派人在你的床底下搜出一根一寸長的鋼針。」
霍擎蒼從桌上拿起一根銀晃晃的鋼針,那鋼針比繡花針粗多了,又那麼長,從頭頂穿刺而下,叫我不由得渾身發涼,實在是太可怕了。
劉舟頹然跌坐在地,霍擎蒼問:「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我想見一見紅霞。」
霍擎蒼命人將紅霞帶上堂來,紅霞穿著紅色繡祥雲紋襦裙,下配藍色百褶裙,梳著雙螺髻,年約十六七歲,面若芙蓉,一雙眼睛十分靈动。縱使我見過各種各樣的美女,紅霞放进一堆美女群裡,她也是有幾分姿色的。宫中女性較少,紅霞可算是貌美如花,會引得一對好友爭奪,不足為奇。
紅霞跪下磕頭道:「奴婢紅霞見過霍少卿,吉祥公主萬福金安。」
「紅霞,本官問你,何慶沒死之前,你可知道劉舟意欲殺害何慶?」
紅霞眼眶發紅,回道:「何慶死後,奴婢傷心不已。奴婢並不知道為何劉舟要殺害何慶,若是提前知道,奴婢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勸劉舟放棄殺何慶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