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好,我呆在喬止月的閨房裡看她對著皇帝含情脈脈的模樣,不給他們一些私人空間,著實是有些不好。我見皇帝還沒開口,便道:「皇上,奴才去門外候著。」
其他丫鬟和媳婦子們聽我這樣說,紛紛都行禮後退三步後才轉身走了出去。我也準備走,卻被皇帝叫住:「三寶留下。」
閒雜人等都出去了,留我這個宦官呆在喬止月這個名門閨秀房裡合適麼?必須非常不合適啊!真不知道皇帝是怎麼想的,難不成他想讓我學怎麼談恋爱麼?
啊呸!我一個宦官,不能找宫女對食,我也對宫女不感興趣,學了談恋爱的技能也無用武之地!最重要的一點是,我被前心上人晏卿傷透了心,爱無能。
縱使我內心戲這麼多,喬止月絲毫不受影響,專注看皇帝十八年,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皇帝被看的可能有些不自在,偏過頭看著牆上的一柄劍,說:「止月,你手臂上的箭傷好到什麼程度?能否揮劍?」
揮劍要運氣使力,受傷至今也才一週時間,喬止月又不是鐵打的,她肯定沒法揮劍吧。但素聞喬止月善於劍舞,我還不曾看過,也不知道能不能沾皇帝的光一飽眼福?
喬止月不假思索道:「微臣傷勢已無大礙,只是疏於練習,不比從前。」
「若是你能舞劍,朕才能放心。」
皇帝說話沒有半分逼迫反而处处顯露出關心之意,可那麼說分明是在逼喬止月舞劍,不然皇帝認為喬止月的傷沒好,會牽掛在心上。假如我是喬止月,那麼喜歡皇帝,何不就讓皇帝多擔心一會,多放在心上,心疼也好,疼惜也罷,總是有些憐香惜玉的意思在裡面。
可惜,我不是喬止月,她的思想不同於尋常女子,倒是跟血性男兒十分相似。她說:「那微臣獻醜了。」
託皇帝的福,我也欣賞了喬止月劍舞風姿。曾有著名詩人杜甫寫過一首《觀公孫大娘弟子舞劍器行》來描繪此舞,詩中這樣說:燿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龙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喬止月身形矯健,一招一式剛健中不失柔美,怪不得會聞名天下。
喬止月一個劈叉落在地上,雙手持劍,本該是完美收勢,她突然哎喲一聲,劍抖落在地上。
皇帝併為动身,倒是我十分麻利的前去探問:「喬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裂開了?」
喬止月望著皇帝說:「用力過猛,可能傷口裂開了。」
我早就料到喬止月會二次受傷,像喬止月這樣的人就是典型的打碎了牙往嘴裡咽的主,有在皇帝面前表現的機會,她肯定不會放過,力求將劍舞風采發揮到極致。但她也不想想,那短箭傷人比長箭要厲害多了,自己的身体自個兒都不看重,難不成她指望皇帝會來個英雄救美?
殊不知,皇帝除了臉上顯露出一絲擔憂之色,身子卻坐在椅子上沒动,這就是典型的口不對心,他並沒有那麼關心喬止月。我這個局外人看得一清二楚,心裡嘆道喬止月,真是糊塗啊!
我忙扶著喬止月躺到床上去,喬止月卻一臉歉意的說:「皇上,微臣高估自己的實力,實在是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