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国字臉官員捂著肚子,一副憋不住的樣子說:「三寶公公,不好意思,我也要出去方便一下。」
他鐵定是想找人去給詹事通風報信,我可沒那麼傻,我面帶笑容問:「這位大人,不知您貴姓?官居幾品?」
「免貴姓季,正四品少詹事。」
「這麼說來,除了詹事之外,季大人您就是詹事府的二把手。」
季少詹事皮笑肉不笑地說:「三寶公公,您有話直說。」
還算是個明白人,我繼續問:「季大人,堂堂詹事府連一個茅廁都沒有嗎?如果說詹事府這三十多個官員都要去很遠的地方上茅房,去上個茅房說不定要花半個時辰,一天上幾次茅房,豈不是什麼事都不用干了?咱家进宫不久,詹事府若是沒茅廁,咱家這就稟告皇上,皇上絕不會讓這三十多個国家棟樑每天為了三急憋壞了身子。」
季少詹事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也許在他眼裡認為我是個好拿捏
的柿子吧?他急忙辯解道:「三寶公公,你誤會了,皇上英明,处处為臣子們著想,詹事府有茅房,只是廁紙用完了,今天同僚們只能去太醫院的茅房解決三急。」
他還沒等我說話,又用手捂紧肚子,雙腿夹紧,臉色通紅,活生生一副即將要把屎拉在裤裆裡的樣子。於情於理,我似乎該讓他去上茅房。可他想去太醫院上茅房,沒那麼容易!
我也裝作慌張的樣子,站了起來說:「季大人,既然你這麼急著要上茅房,何必捨近求遠去太醫院呢?這樣吧,你就在詹事府的茅房裡方便一下,咱家去給你弄些廁紙來。」
「怎麼能勞煩三寶公公呢?還是……」
我見他故意推三阻四不想在詹事府上茅房,執意要去太醫院上茅房,我才不能給這種人可趁之機!我雙手使勁把他往裡推,嘴裡笑道:「季大人,你這麼急,還是在詹事府解決一下吧。咱家這就去給你借廁紙來,保證不會讓你沒有廁紙可用。」
他臉胀成豬肝色,究竟是憋著屎尿難受還是被我給氣的,難辨真相。總之,他在我的推推搡搡中,極不情願的往後頭走去了。
我去太醫院借廁紙,小事一樁,但我不能去太醫院,萬一季少詹事趁機派人給詹事通風報信呢?這詹事府三十多個官員,除了晏卿是我認識的,其他人我一個都不認識,也不知道誰靠得住靠不住。
我只好勞煩晏卿走一趟去太醫院借些廁紙來,晏卿二話沒說立即就答應了。
我入宫時間並不長,又沒跟這些文官打過交道,並不知道詹事府官員們的廁紙是宫裡不限量提供還是官員們自費購買廁紙使用。因為猜不著在場的這些官員與詹事和少詹事是不是沆瀣一氣,狼狽為奸,我決定將這個問題暫時深埋在心底,等面見皇帝的時候問問皇帝。
按理說這芝麻大點的事情,尤其是廁紙二字,問出來都有辱皇帝耳朵。但廁紙看似是小事,要是宫裡不限量提供,這個官員拿一點,那個官員順一點,積年累月下來,也給宫裡增加了不少開銷。
我坐在椅子上,心中思緒萬千,臉始終帶著笑意,跟我那奸臣爹還真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