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詹事臉上訕訕的笑,說:「既然如此,三寶公公您請自便,我先下班了。」
季少詹事一走,其他人都跟我說了句告辭的話,魚貫而出。其他官員都走遠了,晏卿最後一個出來,他對我說:「三寶公公,再等下去也是徒勞而費。」
「非也。」我耽誤了這一下午的時間沒伺候皇帝,但我有很大的收穫。
他難以啟齒,幾度想開口,都沒問出來,我見他這副為難的模樣,說:「晏大人,上奏之事已是逾矩,你不要多問,快些回家吧。」
我不知道季少詹事有沒有留眼線,反正晏卿少跟我說話為妙,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三寶公公,在下告辭了。」
目送晏卿遠去,沒當官之前,他一心只讀聖賢書,當了官後,置身於爾虞我詐的環境中,但願他能永葆初心。
我又多呆了一會,夜幕即將降臨,緩緩步行到了御書房,皇帝正召見禮部官員和幾位重臣,隱約聽見是在商議犒賞三軍以及給英国公喬懷朝封賞之事。我去御膳房看了下給皇帝準備的晚膳,飯菜已準備妥當,就等著我傳膳。
我再度回到御書房時,議會已經結束,皇帝正執筆批閱奏摺。
中午皇帝吃的不多,下午又进行了許多腦力活动,天都黑了,我輕聲問道:「皇上,奴才是否現在去傳晚膳?」
「嗯。」
晚飯四菜一湯,有宫保鸡丁、紅燒獅子頭、白灼菜心、涼拌海帶和三鮮湯。本以為皇帝會問我詹事府的事,但他緘口不言,只優雅的用晚膳。聖人說食不言寢不語,皇帝吃飯的大多數時候都是不說話的。
伺候皇帝用了晚膳,我正指揮小宦官們收拾桌子,一個侍衛報告:「皇上,詹事府詹事求見。」
「宣。」
詹事府的老大這才姍姍來遲,他知不知道黄花菜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