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道:「三寶,朕最後問你一遍,你用哪隻手畫的?」
事不過三,這是第三次問,我必須正兒八經的回答。「回皇上,九尾狐可能用奴才的右手畫畫的,奴才迷迷糊糊的記不太清楚。」
皇帝對我的表現頗為無語,他端詳著水裡的倒影良久,才說:「九尾狐是动物,朕臉上的這個東西也是动物,怎麼能畫的這麼難看?」
嫌臉上的王八難看,此時不正是我出手洗掉皇帝臉上畫的王八最佳時機嗎?我趕忙把浸了水的綢巾擰半干,恭恭敬敬地說:「皇上,奴才替您洗掉臉上的髒東西吧。」
皇帝比我高一個頭,他屈膝、彎腰、抿唇、閉眼一系
列动作做完後,他的雙肩與我平行,我可以很容易的用綢巾擦他臉上被我畫的王八。說來奇怪,原本我焦躁慌張的心情,手觸到冷水後,再看皇帝臉上平靜,我的心情也沒那麼紧張了。
其實皇帝對我並不壞,是我得寸进尺,偶爾抽風想要在太歲頭上动土,都是我的錯。
我畫的王八確實破壞了皇帝那張臉的美感,有多難看呢?就像一件精美華袍上落了一隻蒼蠅,就像一碗白粥裡有一粒老鼠屎,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洗著洗著,我發現自己跟皇帝離得很近,上天給了他世界上最好的出身背景,還給他一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真是氣死我了,他怎麼可以坐擁江山和絕色容顏?簡直是不給普天之下的男人留活路!
思及此,我下手擦臉的动作重了一些,皇帝頗為惱怒地說:「三寶,你是給朕擦臉,還是打臉?」
我哪裡敢打皇帝的臉!
我連忙道歉,越加心細的給皇帝擦臉,直至把皇帝的臉擦得白白淨淨才罷休。在我的手底下,皇帝的臉由俊臉變成花臉再度恢復俊俏容顏,我還是有那麼一點成就感的。
試問,普天之下除了我,還有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皇帝臉上畫了花臉還能全身而退?我真是個人才,大大的人才!
當我沉浸在巨大的滿足感裡,皇帝叫我隨他去御書房,去御書房無非是端茶倒水跑跑腿的各種粗活,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到了御書房,替皇帝研墨完畢後,我要哭了。
因為,皇帝說:「三寶,你在朕臉上畫了一點東西,朕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難道皇帝要在我臉上畫王八?我知道皇帝畫技高超,我忙道:「皇上,奴才替您擺宣紙。」
「不用,你的臉光滑細膩,正好添一點東西。」
皇帝這麼頑皮,真的好嗎?
我拿出一股子捨生取義的勁頭來,默默地閉上了眼睛,蘸了墨水的毛筆畫在臉上有點痒痒的,我感覺到皇帝在我臉上點了幾下,沒多時,他說:「三寶,朕命令你帶著朕御筆畫在皇宫裡走一圈。」
啥玩意?帶著一臉的王八在皇宫裡轉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