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解酒药丸,我的心才落到肚子裡,叫人进來拿了兩壺荷花酒,人模人樣的走出御膳房。
我知道自己耽擱了不少時間,到了御書房時,皇帝不在,聽小宦官們說,皇帝命小宦官們三次去找我,見我都沒來,皇帝吃完晚膳,去御書房散步消食了。
皇帝派人找我,三次派人找我!完蛋了,我雖然吃了解酒药不擔心喝酒多了泄露身份,可讓皇帝久等,皇帝要治我一個辦事不利的罪,那是
簡單到不行。皇帝好不容易心情好賞我兩壺荷花酒,怎麼就鬧到這個地步?
左思右想,只能來一招負荊請罪,讓皇帝消消氣。不過,我效仿古人負荊請罪,並不需要背荊條,我端著兩壺荷花酒去就行了。皇帝不是要我喝酒嗎?那我就喝,全喝下肚子,早就吃過了解酒药,我怕什麼?
御花園裡,各種春季開放的花已經凋謝,梨花樹上結了梨果,櫻花樹上結了小櫻桃,桃花樹上結了小桃子。梨子和桃子還太小,櫻桃黄黄的,有一些熟了轉紅色。皇帝站在一株櫻桃樹下,盯著一串黄色櫻桃發呆。
我輕咳一聲,皇帝併為轉身,我把兩壺荷花酒放在大理寺白玉桌上,跪下磕頭道:「皇上,奴才取荷花酒時間過長,請皇上責罰。」
皇帝沒說話。
我懷疑宫中的眼線早已把我去太醫院這一行蹤告訴了皇帝,我不敢撒謊,便道:「皇上,奴才擔心奴才喝多了,會出洋相撒酒瘋,擅作主張去太醫院領了一粒解酒药丸,奴才該死!」
「解酒药呢?」
皇帝問我這話,我後悔沒找孫鬱多要一顆!那一粒解酒药已經进了我的肚子,已經開始在腸胃裡消化了!
撒一個謊,要撒無數個謊來圓。我一開始選擇了不撒謊,只能如實以告,「皇上,那粒解酒药已被奴才送水服用,吞下肚子了。」
「你很不想喝荷花酒?」
皇帝不追究我私自去太醫院領取解酒药丸一事,真是謝天謝地,我算是躲過一劫。
我趕忙回道:「不不不……奴才想喝荷花酒……奴才只是擔心喝醉了會發酒瘋……」
等了一會兒,皇帝沒有接話,我只能繼續道:「荷花酒味道那麼好,又是皇上御賜給奴才喝的,如此無上榮耀,奴才想珍藏那兩壺荷花酒,待逢年過節的時候,取出來小酌幾杯。」
「宫裡荷花酒多的是,你若是喜歡,朕再賞你幾壇便是。」
「奴才謝主隆恩。」
皇帝一直逼著我喝荷花酒,難道這事就這麼快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