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皇帝對我惟命是從,像我的小跟班似的,再看這個冷酷無情的皇帝,算了,我還是不要白日做夢為好,不然會死得很難看。
我回道:「皇上,別說三個條件,就是三百個條件,奴才也義無反顧的答應。」說大話誰不會?吹牛又不要錢,我就不信皇帝會說出三百個條件來。
「朕看出來你很喜歡辦事,朕暫時只想到三個條件,剩餘的二百九十七個條件留著以後朕想起來再說。」
皇帝太黑心了!我說三百個條件,那是吹牛的場面話,怎麼能算數呢!面對如此奇葩又腹黑的皇帝,我還沒心力交瘁而死,已經是世界第九大奇蹟了。
我不敢表露出有任何不滿,低頭說:「皇上請講,奴才洗耳恭聽。」
「朕有三個條件:其一,你隨朕一起去英国公府;其二,你去通傳叫霍擎蒼一起去英国公府;其三,朕與霍擎蒼和英国公夫人一起交談時,朕准許你花一個時辰去祭拜先祖。」
三個條件原來是這樣的,也不是什麼難事!我不假思索的說了好,紧接著我去御膳房傳膳,命一個機靈的小宦官去大理寺找霍擎蒼进宫來。
我伺候皇帝用完早膳,有侍衛通稟說:「皇上,大理寺左少卿霍擎蒼霍
大人求見。」
「宣。」
皇帝叫霍擎蒼一起去英国公府,用意很明顯,這一次是霍擎蒼這位醜婿見丈母娘,應該跟醜媳婦見公婆一樣,是極為紧張又很重要的一次會面。霍擎蒼五官周正,一身正氣,雖然比不上皇帝這般丰神俊朗,但霍擎蒼在臣子中也算是儀表堂堂那一類的。
其實,按照皇帝說的條件,我完全可以在啟程出宫之後,再命人去找霍擎蒼,讓霍擎蒼單獨去英国公府。但我沒有那樣做,而是提早宣霍擎蒼进宫,為的就是霍擎蒼有這次機會面見皇帝,皇帝對霍擎蒼這位忠臣心有好感,說不定會提前透露賜婚的意向。更何況,皇帝讓霍擎蒼一起去英国公府,不就是提前讓英国公夫人相看未來女婿嗎?
霍擎蒼邁步走进御書房來,他預備行禮,皇帝讓他免行大禮,還叫我搬來一個黄花梨木扶手椅賜給霍擎蒼坐。這等榮耀,說明皇帝對霍擎蒼還是比較看重的。
霍擎蒼問:「皇上宣微臣來,有何急事?」
「急事倒沒有,朕問你,你早已行弱冠之禮卻久久不娶妻成家,可有什麼難言之隱?」
霍擎蒼回道:「回皇上,微臣只是沒看到什麼中意的女子,是以蹉跎至今還未成家。」
霍擎蒼說的這話,可能是沒娶親的緣由之一。但我沒进宫之前,早就聽說過,霍擎蒼的娘很厲害,霍擎蒼上面有兩個哥哥,霍擎蒼的兩個嫂子均誕下孫兒後被和離回家。和離比被休回家要好聽一些,但是兩個嫂子都被和離,而且均是以不孝順婆婆的名義。京城裡誰人不知道霍母是個厲害的婆婆,不僅霍擎蒼的兩個哥哥難以續絃,還連累了沒人敢把女兒嫁給霍擎蒼。
京城裡高門大戶,哪一個當家作主的婆婆不厲害?可像霍母一樣做到這個地步的,真是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說是絕無僅有。霍家也算有些家世,特別是霍擎蒼年紀輕輕官居四品,可謂是前程似錦。可京城裡的哪一個千金不是被爹孃寵成寶貝一樣,嫁入婆家不能作張作喬,要洗手作羹湯當好媳婦,霍母身為婆婆,也不能厲害過了頭,叫京城有些身世的好姑娘們都怕了。
喬止月能征善戰,也不知道喬止月能不能处理好婆媳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