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裡十分阴涼,我出的一身汗全吹干了。可一齣密道,烈日灼灼,正當午時,我在太阳底下暴曬了一盞茶的時間,只覺得頭頂冒煙,汗流直下,快要窒息了。都怪皇宫裡生活太好,稍微炎熱一點,房間裡就放一些冰塊降溫,早知道我提一桶冰塊出來。
我在茅草屋裡,把衣裳撕得更爛,從灶裡颳了一把灰,把自己塗抹成灰頭土臉的樣子,這副難民模樣,應該再也沒人敢打劫我了。
我從茅草屋裡走出來,朝著茅草屋拜了三拜,才大搖大擺的離開。正是吃午飯的時候,我走在城西的馬路中間,家家戶戶升起炊煙,基本沒聞到什麼鸡鴨魚肉的香味,最容易聞到的是玉米和紅薯的香味。有錢人家是一日三餐甚至是四餐,可城西的人這麼窮,靠坑蒙拐騙,吃了上頓沒下頓,他們一天吃一頓飯還是兩頓飯?
我故意想這些無聊的事情,才能讓腦子不得閒,不想那些關於皇帝的糟心事。
走著走著,我覺得有點不對勁,第六感告訴我:有人在跟蹤我!
我回頭看,沒人;我走,後面的人也走;我停,後面的人也停;我跑,後面的人跟著跑。我自認為這身打扮很低調,跟城西這群不務正業的人有得一拼,誰會盯上我?
會不會是那個攔住我的大胖子尋仇來了?
我覺得不是,雖然沒有確定跟蹤我的人是誰,可我隱約覺得那人身形矯健,身材不胖。難不成是喬止月派來的打手?她重金收買我,我不從,她惱羞成怒,不能親自动手收拾我,可不得叫手下人找個地方教訓我一頓嗎?城西是魚龙混雜之地,別說我被人打,就連我被人殺了,只怕也沒什麼人會大驚小怪的。
我見有一棵粗壯的梧桐樹,便一溜煙的跑過去躲在樹後,準備把跟蹤我的人一網打盡。
有人拍了一下大樹,梧桐花抖落了一地,那人說:「三寶公公,你看什麼呢?」
那聲音十分低沉又粗糙,擺明了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力氣這麼大,拍一下樹,樹都要抖三抖,可見是個武功高強十分厲害的主。
我被嚇得魂飛魄散,身体止不住的顫抖,雙手木然的抱住大樹,喊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三寶公公,你誤會了!皇上差我保護你,接你回宫!」
啥玩意?皇帝派這人保護我,還要接我回宫?
我難以置信的轉身,這人不是別人,就是那晚我去御花園打聽事情的那個侍衛!我拍著自己的小心臟,給自己順氣,說:「大哥,不帶這麼嚇唬人的,你為啥偷偷摸摸的跟著?我還以為被歹徒盯上,嚇了個半死。對了,大哥,我跟你也算認識了,還未請教過你的尊姓大名,敢問閣下姓甚名誰?」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吳劍是也。」
「口天吳,舞刀弄劍的那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