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語望天,吉祥公主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才是你的夫君!你當著夫君的面誇獎別的男人相貌英俊,用什麼貌比潘安的形容詞彙,還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這也太不合適了!
晏卿很驚訝,幾度開口,但沒說出什麼話來,想來他也看出來我的嬌美小娘子是吉祥公主裝扮的。
這個場面很尷尬,似乎只有我是清醒的,我只好反客為主,說:「晏編修,愚弟和拙荊舟車勞頓,甚是口渴,不知能否討要兩杯熱茶?」
「三寶兄,是在下失禮了,快裡邊請。」晏卿一邊吩咐小廝去傳話在花廳上茶水和擺飯,晏卿引著我和吉祥公主进了晏府。我們三人沿著抄手遊廊往前走,院中景緻最吸引我的是一叢叢紫薇花,紫薇花樹不高,但紫薇花一簇簇的開放,真可謂是繁花似錦。
到
了花廳後,我坐下喝了一口茶水,便以出恭為由避開,留個自在的地方讓晏卿和吉祥公主暢敘幽情。
其實,出恭並不完全是藉口,我真個去上了茅房,晏府的茅廁男女分開,茅房裡點了薰香,味道不難聞。我走出茅房,望著無數星星環繞著明月,不知怎地想起一句詩叫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這句詩的意思卻不好,說我好心待你,你卻無动於衷。
我找丫鬟要了一瓢水淨手,正要走出小院,誰知有人忽然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驚嚇到跳起來險些沒站穩的地步,轉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晏卿。
「三寶兄,在下看你出恭多時未歸,便前來看看。」
晏卿這話說的,我這麼大的人了,難道能掉进茅坑裡不成?他定是覺得花田月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難免會被人說閒話,這才出來找我吧?
我大笑了兩聲,說:「晏編修真是會說笑,愚弟見群星璀璨,忍不住多看了會兒。是不是拙荊不懂事,衝撞了晏編修?晏編修請放下,愚弟這就前去修理她!」
我就勢要走,卻被晏卿攔住,「三寶兄,咱們難得相見,何不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把酒言歡,不醉不歸?老天爺,自打荷花酒一事後,這輩子我最怕聽到酒和醉兩個字,我才不要跟晏卿一起喝酒!我可是有要事在身的,喝酒誤事,大大的誤事,在這個節骨眼上,我決不能糊塗。
我推辭道:「晏編修,今日天色已晚,愚弟和拙荊就不再打攪晏編修,待下回由愚弟做東,咱們好好喝幾杯如何?」
「三寶兄怎麼急著要走?莫不是有什麼急事要处理?」
「實不相瞞,晏編修,愚弟和拙荊鬧了些矛盾,剛把她從孃家接回來,路過晏府才想到进來打聲招呼。愚弟和拙荊尚未重修舊好,不好再多打攪晏編修。」
我這瞎編的功力真是越發精进了,扯謊信手拈來,毫無面紅耳赤的症狀,可見皇宫真是鍛鍊人臉皮厚的好地方。
晏卿見強留我不住,吉祥公主依依不捨的暫別晏府,回宫路上,吉祥公主抱怨道:「三寶,你這麼急著回去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