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朕等這一天,等了十二年。」
皇帝第一次見我,他七歲;現在,皇帝十九歲了。而我,小皇帝三歲,第一次耍皇帝時才是個四歲的黄毛丫頭。如今,我已及笄,是個大姑娘了。
一別多年,沒想到我跟皇帝重逢在皇宫裡,且僅有的三次見面,皇帝記了十二年。而我自始至終都沒認出皇帝來,只覺得皇帝很帥很有才,殊不知皇帝用情那麼深,我真是愚不可及!
俗話說女大十八變,難道男的長大變化就不大?以前皇帝還沒這麼面癱冰山!更何況自打我进宫以來,皇帝從未透露過一個字,哪怕一丁點資訊都沒有暗示過。也許暗示了,我沒看出來。罷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小事,不想也罷。
我想開口,幾度啟唇,見皇帝要說話,忙閉嘴,皇帝道:「知夏,朕第一次見你,覺得你跟宫裡那些皇姐皇妹不一樣,你活潑好动,不拘禮法,不畏權勢,無拘無束,就像自由自在的老鷹,可以到处翱翔。」
我有那麼好?為什麼在我那奸臣爹和許多大人眼裡我是活潑有餘,嫻靜不足?按照現在的標準,丞相府的千金,必須靜若处子,动如脱兔,出口成章,琴棋書畫無不精通,詩書禮儀樣樣俱會。而我,典型的靜如癱瘓,动如癲癇。若不是我當真是如假包換的丞相府千金,誰會相信我對皇帝做的那些事不是一個鄉野丫頭做的?
「辣椒真的很辣。」
這四個字,讓我無比汗顏。若是我知道他是皇子,是未來的帝君,就是借我一百萬個膽子,我也不敢捉弄他啊!現在倒好,我要為了童年的不懂事買單,栽在皇帝手裡。
「皇上,奴才真不是有意的,若是奴才知道皇上……」說來說去,這個黑鍋必須甩給我那奸臣爹背!我那奸臣爹帶皇子前來,為何不提前暗示我?非要隱瞞身份,把一個小哥哥說的那麼厲害,跟小神童似的,激起了我的妒忌心!原來我那奸臣爹不是現在才坑我,他是打小就坑我!
我十分憤怒,也只能暫且忍下。
皇帝說:「第二次見你,你嶄露頭角,坚忍不拔;第三次,失去至親,你悲痛欲絕,水米不进,以淚洗面。朕確定沒看錯人,你有稜有角,爱憎分明,從不掩飾自己的情緒。接下來的話,也許會讓你覺得難受,但朕不想瞞你。」
難道皇帝要告訴我他是如何聯合我那奸臣爹,將我誆騙进宫?這件事我已瞧出來了,我那奸臣爹第一次帶皇帝回家,他對皇帝的身份瞭如指掌,只瞞著我。後來皇帝登基,我那奸臣爹又位極人臣,皇帝就算沒透露出喜歡我的意思,我那奸臣爹也想把我往皇宫裡送。一旦皇帝說出那麼幾個字,我那奸臣爹還不得屁顛屁顛的把我送进宫?
我急不可耐地想知道,我是如何被我那奸臣爹出賣成為皇帝貼身宦官這一血淚史,但面對皇帝,我只能耐著性子,道:「皇上,奴才洗耳恭聽。」
「你不要怪顏相,朕為了迎接你进宫,準備了四年。」
噗嗤,皇帝登基四年,準備了四年,就是為了把我迎进宫裡當貼身宦官,好頤氣指使的對待我?一有錯誤就打我罵我,嗚嗚,我心裡的苦有誰知道啊!
「登基之初,朕尚年幼,国家連年征戰,百姓急需休養生息,朕一心撲在江山社稷上,就是為了能以後騰出時間來陪你。每年文武百官上奏要求選秀,朕對你的思念便如黄河氾濫,勢不可擋,又無处排遣。」
皇帝真有這麼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