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是我和吉祥公主走後,晏卿才去孫府送祝壽禮的。我又問:「孫鬱,晏卿送了什麼祝壽禮?」
「晏卿送了一幅他親手繪的耄耋圖,我祖父甚是喜歡,說你和晏卿都是很孝順的孩子,讓你們有空多去寒舍走动。」
晏卿身為本朝的新科狀元,又仕途順利,給孫鬱的祖父親手繪製一幅耄耋圖,不僅寓意好,也体面,無怪乎孫鬱的祖父會喜歡。
我正想開口說話,孫鬱又道:「晏卿問起你,問我知不知道你去干什麼,怎麼音訊全無?」
我入宫都有幾個月,孫鬱與我並肩作戰經歷不少事情,反倒是曾經青梅竹馬的恋人沒認出我來,我跟晏卿也沒少打交道,大概這就是我跟晏卿無緣的佐證吧。俗話說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真是一點都不錯。
我嘆氣道:「孫鬱,晏卿沒認出我來,我簡直是痛並快樂著,你能理解嗎?」心痛的是晏卿跟我好了那麼久,进宫後我跟他接觸也有些時日,他竟沒認出我來。快
樂的是,晏卿沒識破我的身份,說明我偽裝很成功。但終究還是痛多一些,曾經的心上人啊,真是越來越叫我失望。但願,我永遠都不要後悔曾喜歡過晏卿。
孫鬱先是點點頭,後又是搖搖頭,我被他這副樣子逗笑,說:「那你到底理解不理解?」
「半知半解。」孫鬱頓了一下,說:「我跟晏卿說,我相信你在這個世界上活得很好,只是暫時有不得已的苦衷,沒能讓我們見到罷了。」
孫鬱的說話功力見涨,我表揚道:「這話說的委實是不錯。」
我站久了,想坐下,孫鬱忙拿出一方手帕墊在臺階上,才讓我坐下。他一個大男人,心思如此細膩,倒是叫神經大條的我有些不好意思,我打趣道:「孫鬱,你也老大不小了,什麼時候請我喝喜酒?我可等著鬧洞房,等了好久了!」
孫鬱又陷入沉默。
我知道這話算我失言,忙道:「孫鬱,自古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猜伯父伯母早就在為你物色媳婦的人選,你不著急也是對的。」
孫鬱木然的點頭。
我佯裝不懂,說:「孫鬱,你沒把今晚的事情張揚出去是對的,皇上說今晚象牙筷有毒一事,暫且不查,以免打草驚蛇。皇上要放長線釣大魚,等待合適的時機,將兇手一網打盡。」
孫鬱這才起了一點興趣,勸我道:「三寶公公,你身為皇帝的貼身宦官,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切記小心駛得萬年船。兇手既然敢在象牙筷上动手腳,就沒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你照顧皇上的衣食住行,一旦出事,第一個嫌疑人便是你。不僅飯菜要無毒,就連筷子、碗、湯匙等餐具也必須無毒。還有皇上的衣物,切不可假手於他人,以免藏毒。這些事情,沒有任何人能代替你做,你必須一絲不苟地做好份內事,還要多加小心,以免再次被人算計。」
孫鬱叮囑的這些話,我複述了一遍,以示自己聽进去了。我有個問題不解,道:「孫鬱,皇宫中的毒药全都在太醫院裡,為何馬錢子的毒會出現在象牙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