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說不限時間,看似不給喬澤嶽壓力,實際上御書房裡就我們三人,皇帝順手拿起一本奏摺翻開,毫不在意喬澤嶽的一舉一动。但是,喬澤嶽面聖,皇帝出題,他要是久久答不上來,皇帝就算表面上不與他計較,皇帝也會認為喬澤嶽胸無點墨。
喬澤嶽身為英国公世子爺,不僅他不希望自己被皇帝低看,就連英国公喬懷朝和英国公夫人更不想自家的心頭肉被皇帝看不起。
藏頭詩,這種題目,如果早有準備,一點都不難。其實這種題目,很容易猜到,寫詩的話,藏頭詩或者限定某個字或某種場景寫,是最為常見的出題方式。如果不寫藏頭詩,那今天下了一天的雨,皇帝要是出寫詩的題,大有可能會讓喬澤嶽寫一首與雨字有關的詩。
我猜喬澤嶽早就做好了準備,果不其然,喬澤嶽輕咳一聲吸引皇帝的注意力,喬澤嶽張口就道:「皇上,微臣瞎做一首詩,獻醜了。」
皇帝嗯了一下,
放下奏摺,喬澤嶽道:「喬木荒城古渡頭,澤畔形容愧彩毫。嶽色江聲暗結愁,臣有奸邪正衙奏。」
皇帝點評道:「詩詞講究對仗,在對仗工整的基礎上寫出一首出彩的詩,著實不易。你這首藏頭詩,寫得倒也有畫面感,朕給你打七分。」
喬澤嶽的這首藏頭詩,對仗一點都不工整,要是學院派的詩人看到這種拙作,定要氣的吐血三升。可正如皇帝所言,喬澤嶽所做的藏頭詩勝在畫面感強,描寫出一個忠臣站在荒涼的渡口,看著滿江水毫無顏色,高大山川和寬闊江面遠遠的連在一起,就像暗暗結下了仇怨,忠臣下決心要參奏慳吝小人。這首詩,我覺得勝在最後一句,喬澤嶽這是急著表忠心呢。
能寫出這種詩,我絕不相信是喬澤嶽親筆所作。喬澤嶽也喜歡強行附庸風雅,召集一堆窮酸文人煮茶寫詩什麼的,喬澤嶽每次為了拔得頭籌都作弊,讓人提前寫好詩。有兩回他拿著紙條唸詩,讀錯了字,有人指出與意境不合,喬澤嶽強行狡辯,如此爭執,鬧的京城文人圈人盡皆知。
不消說,喬澤嶽定是按照以前的慣例,找人寫好了藏頭詩再背下來了。說實話,對於喬澤嶽也不能要求太高,能背下這麼一首七言絕句,已經是不錯了,皇帝給了七分,我想給八分,多出來的一分是讚揚喬澤嶽記憶力尚可。
喬澤嶽作揖道:「謝皇上誇獎,微臣才疏學淺,實在是獻醜了。」
喬澤嶽說自己才疏學淺,那是自謙;若是誰敢當面說他才疏學淺,他定然要氣的暴跳如雷,與人掐架。
接連兩道題,喬澤嶽都有驚無險的答出來了,看來喬澤嶽準備的很全面,不知道接下來,喬澤嶽還能不能那麼順利的答出來?
皇帝問:「煙花柳巷紅塵客,風花雪月夜歸人。這兩句詩,是什麼意思?」
喬澤嶽道:「皇上,微臣對詩句鑽研並不多,瞎胡謅幾句,望皇上恕罪。」
「你說,朕恕你無罪。」
「這兩句詩,倒也簡單。煙花柳巷紅塵客,風花雪月夜歸人。微臣將詩句拆分成幾個意象,一個是煙花柳巷,一個是紅塵客,一個是風花雪月,一個是夜歸人。」
皇帝嗯了一下,示意喬澤嶽繼續說下去。我忍不住想笑,皇帝出的詩句是為了影射喬澤嶽,不知道喬澤嶽發現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