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我心中的負擔被卸下,換上即將出門旅行的輕快心情,走出御書房,去往太醫院。
太醫院醫術最好的莫過於院使大人,可皇帝點名讓孫鬱同行,這就代表皇帝不僅信任孫鬱的醫術,皇帝還信得過孫鬱這個人。
老實透頂的孫鬱竟會比才貌雙全的晏卿更得皇帝喜歡,這是什麼原理?
距離太醫院還有一大半路程的時候,我興致極好的哼著歌,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敢在皇宫裡拍我肩膀的人還沒幾個,除了吉祥公主,便是與我熟悉的孫鬱、晏卿和御花園侍衛吳劍。
我並沒有怎麼被嚇到,轉身一看,正是孫鬱。
孫鬱穿著一身綠色繡團花的常服,頭戴烏紗帽,臉色紅润,不復昨日那般蒼白憔悴,我大喜過望,「孫御醫,你身体這麼快就好了?」
孫鬱本
來是保持笑而不語的表情,聽我這麼問,嘴角抽了抽,說:「三寶公公,你是有多麼的不想我這麼快好起來?」
一直木訥寡言的孫鬱,竟然跟我抬槓這麼溜?看來昨兒個那場高燒,不僅把他渾身上下燒了一遍,連腦細胞都換了一茬。「咱家哪敢啊?孫御醫身子好了,咱家也好交差。」
「三寶公公,你的意思是皇上特意命你走一趟來檢視我的病情是否好了?」
孫鬱腦子開竅了,我點頭稱是。
孫鬱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看著我,「三寶公公,你可別嚇我!我进太醫院才多久,怎麼可能得皇帝青睞?三寶公公,莫不是你又假傳聖旨?」
孫鬱這話說的,好像我三天兩頭不干正事淨是假傳聖旨似的!我也就犯過那麼幾次錯,孫鬱怎麼能以偏概全?我強忍住想暴打孫鬱一頓的衝动,「孫御醫,別以為你病剛好,咱家就不敢打你了。你要是惹惱了咱家,咱家瘋起來,不僅打你,連自己都打。咱家就問你,怕不怕!」
孫鬱見我瘋瘋癲癲的說話,這才恢復正常的樣子,說:「三寶公公,說笑歸說笑,我正經問一句,皇上找我何事?」
我悄悄地湊到孫鬱的耳邊,說:「孫鬱,皇上準備帶我們出宫玩一趟,是不是很爽?」
孫鬱一個大爺們臉紅的像紅屁股一樣,嘴裡反覆問:「皇上……皇上帶我們出宫……出宫……」
事發突然,孫鬱腦子轉不過彎來,我也不能怪他,我沉心靜氣地跟他解釋了一通,末了,又對他說:「咱家跟你一起去太醫院,你好好跟同僚們解釋一番。此番皇上出宫,是天大的秘密。你也不消回家收拾衣物,帶醫箱和常見的药材便动身。」
孫鬱搞清楚事情的始末後,知道我也並非有意這麼遲告訴他要出宫的事情,他恢復到沉著冷靜的狀態,與我一起去太醫院跟院使大人和御醫們交代他要離開一些日子,理由是照皇帝吩咐那般說的。
還是我低估了孫鬱的承受能力,孫鬱一點都不像扯謊的樣子,瞞過太醫院一干人等後,他便收拾醫箱,跟院使大人要了一些药材。
孫鬱的醫箱十分重,又要了一大筐药材,他提著醫箱,我找來兩個小宦官提著药材筐,不多時,便跟皇帝匯合,吉祥公主也在,我們各自換了衣物,偷偷摸摸的上了一輛馬車,開始了遊山玩水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