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皇帝收回壁咚的手,我忙去床邊拿那身淺藍色的蒙古袍,可皇帝竟只是背轉身,並沒有走出蒙古包。這樣的話,我怎麼好意思換衣裳?
我把蒙古袍放在手裡,喊道:「喂,你不走出去?」
「你叫我喂?」
叫就叫了,怎麼著吧?
我拿不準皇帝會不會生氣,反正我早就開始生氣了。他不哄我,我才不管什麼說
話要三思而後行!
皇帝本來是背對著我,負手而立,此時轉過身來,臉上帶著邪魅的笑意,好像時刻有把我吃掉的危險。
皇帝一步步靠近我,我有點慌張,我就站在床邊,沒法後退,只能虛張聲勢地問:「皇上,你想干什麼?」
「你還記得我的身份?那你為什麼叫我喂?」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我靈機一动,把蒙古袍罩住頭,我整個人被蒙古袍矇住,眼前烏漆抹黑的,我謙恭地說:「皇上,奴才一時犯渾,請恕罪。其實,奴才那個喂字,是對一個大蚊子說的。」
「大蚊子?」
我已經走上了瞎胡編這條路,只能在瞎胡編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要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施展瞎胡編的功力,我真的是任重而道遠。我只能安慰自己能者多勞,誰讓我這麼聰明又被皇帝喜歡?只能擔負起一般人難以承受的重大責任,比如把皇帝哄的團團轉。
我於一片漆黑中面不改色的說:「是的,皇上,有一隻大蚊子,十分毒,要是被那隻大蚊子咬一口,可不得了。奴才對跟蚊子溝通略有研究,是以施展跟蚊子溝通的方法,不巧被皇上聽了去。奴才絕無冒犯之意,請皇上恕罪。」
這下解釋的差不多了吧?也不知道皇帝是用什麼樣的眼神看我?是一臉信服還是關爱殘障人士般的同情?
「原來是這樣,好巧啊,我看見那隻大蚊子在你身上。」
什麼?大蚊子在我身上?根本就沒有大蚊子,皇帝是不是想坑我?
我的頭頂又被一件衣裳罩下,這下子,徹底是兩眼一抹黑,跟瞎子似的。皇帝到底想干什麼?
忽聽幾聲嘶嘶的聲音,我身上穿的大紅紧身衣竟然從後背处開始裂開,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我身上就不著寸縷,光光的。要不是我身上罩了兩件衣裳,沒有春光乍泄,不然我早就喊人了!
皇帝這個大流氓!
皇帝曾煞有介事的叮囑我要小心外面的流氓,現在我才知道,方圓十里最大的流氓並非他人,實乃皇帝是也!
衣裳可是遮羞布,皇帝就算再怎麼不喜歡我穿大紅紧身衣,也用不著這樣吧?
我生氣了!
我非常生氣!
我真的非常生氣!
皇帝說:「你穿紧身衣,很美,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我為你免去脱衣之苦,你就不用道謝了。還不換好衣裳去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