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巴掌打下來時,穆揚基本老實了,小聲嘀咕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他都這樣了還去什麼時裝秀,看了不添堵啊。」
是啊,他已經被這個圈子所唾棄,何必去添堵,除非是真的熱愛啊。
「所有的醫藥費我們都會出,賠償也不會少。」溫惜看向童小悠,誠懇地說道。
童小悠擺擺手,「我現在不是他的助理了……」
溫惜看向一旁的路言之,明白了過來:「對不起,這段時間事太多,我給忘了。」她說著推了一把穆揚:「你去買點補鈣的保健品,順便充點錢到醫療卡里複診時用。」
「我哪知道在哪買?」穆揚哼哼一句。路言之看出溫惜似乎有話要說,大步地上前拍了拍穆揚的肩膀:「走,我帶你去吧。」
兩個男人離開,病房裡清醒的人只剩下溫惜和童小悠。
「有些事……」溫惜在童小悠的印象裡是一個相當灑脫的人,漂亮又利落,配得上這世間一切的美好。她少有這樣猶豫的時刻,大抵是真的有無法傾訴的愧疚。
「並不是網路上說的那樣,我和穆揚是彼此的初戀,我們的關係一直是保密的,後來因為一些事我們賭氣分手。我知道他一直討厭陸星成,而陸星成又恰好到了《chic》……」她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算了,解釋這些顯得我在裝白蓮花。我很抱歉,我本想找機會和陸星成坦白,沒想到會被記者先爆料,還給他造成這麼大的傷害……」
童小悠恍然大悟,原來陸星成和穆揚的不對盤都是因為溫惜啊。不過她這樣的美人連特洛伊戰爭都配得上,自然也配得上陸星成和穆揚為她反目成仇。
她說著從精緻的手包裡拿出一張卡遞給童小悠:「
我知道他現在很困難,但他見到我會憤怒,而我見到他也難堪。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請把這些錢以你的名義給他,我想要和穆揚在一起,也想心安。」
「可是……」童小悠為難地接過卡,以她的名義給陸星成錢,這簡直是翻身乞丐羞辱落魄富豪嘛!
床上的陸星成輕聲囈語了一聲,溫惜充滿歉意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擁抱了一下茫然的童小悠,轉身走出病房。
她的香水是祖馬龍的黑石榴、小蒼蘭和英國梨,三種香味的混合濃重馥郁,很配此時享受甜蜜愛情的溫惜。童小悠拿著卡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陸星成,現在的他應該比較適合六神——別看我外表簡陋,其實我有和你們一樣高貴的氣味和靈魂。
第二天下午,童小悠來醫院辦出院手續。她盤算著用溫惜給的錢幫陸星成找個護工,再幫他把物業費交了,理由也想好了,就說這是對他沒在《下一站,runway》後開除她的回報。
可世界上有一種人,他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絕不是因為他有多高的地位、多了不起的身份,因為就算他虎落平陽,他還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這是天生的。
陸星成正是這個被上天選中的人。
「不讓我開除你的是溫惜,你去找她報恩吧。」陸星成靠在病床上翻看一本時尚雜誌。
這就很尷尬了,童小悠捏著卡,左右為難。
看起來這本雜誌並不讓他滿意,陸星成嫌棄地把它丟到一旁,瞥了她一眼:「還有,我怎樣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收起你氾濫的同情心,別以為這樣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覺得沒有對不起我。」
這話一說,童小悠被狠狠插了一刀。是啊,原本想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心裡還好受點,現在這樣她負罪感太重了。daly說得對,人啊千萬不能拔高道德水準,一旦被道德綁架,基本就要被牽著走了。
於是她囁嚅道:「那……怎麼辦?」
陸星成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正中下懷的笑意,那雙素來冷漠的雙眼閃過一道光芒。他衝著童小悠勾了勾手指:「我要你照顧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