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路言之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我終於想起來了,你設計的服裝抄襲了一位奧地利設計師以阿富汗編結衫為靈感設計的一組服裝。」
「你在說什麼呀?」吳夢笑了起來,挑著眉頭茫然又無辜。
「這位設計師幾乎沒有任何名氣,只有那一組服裝設計,後來為了維持生計就早早改行了。」路言之說,「全世界能記得他的人不會超過一百個,也很難查到資料圖片和檔案記錄,看來你真是費了一番大心思才找到即使抄襲了都不會有人知道的作品。」
吳夢眨巴了一下雙眼:「路大設計可真會開玩笑,既然是這樣一個籍籍無名的人,他的作品有什麼抄襲的價值啊?我幹嗎要選一個本來就不紅的設計師抄襲呢?」
「你是想說,你抄襲他還是他的榮幸了?」路言之有些哭笑不得。
「怎麼就是抄襲了?」吳夢冷笑,「你有證據嗎?」
「我有啊。」路言之的三個字讓她的臉色瞬間變色,「我三年前去奧地利的時候,請了一位地陪,恰好是這位設計師的兒子。他與我閒聊時聽說我是服裝設計師便告訴我他父親曾經也是一位設計師,只是不出名就改行了。恰恰在他家裡我看過他父親設計的衣服,以及二十多年前刊登他父親作品的雜誌,老人家對此頗為自豪所以一直珍藏著。」
吳夢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說話的聲音也不似之前那樣趾高氣揚:「你……你想怎麼樣?」
「把設計改了吧,在決賽前。」路言之說,「只要你改
了,我就不會公佈這份資料。」
吳夢有些懷疑:「就只是這樣?難道你不打算把我淘汰出局,增加自己獲勝的機率?」
路言之坦然地回答:「在校學生能參加這個比賽很不容易,我想你也許是真的一時靈感枯竭才會這麼做。再說,我的競爭對手從來都只有陸星成。」
吳夢怔怔地看著他,路言之笑了一下:「快去改吧,你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應該會很緊張的。」
路言之回到工作間時,隔壁的門虛掩著,陸星成與童小悠歡樂的笑聲傳了出來。兩人似乎聊到什麼開心的事,笑得樂不開支。能夠這樣快樂地生活,是多讓人羨慕的一件事啊。他輕輕嘆息了一聲,坐到了織布機前。織布機上掛著童小悠設計的毛織服裝,他還記得自己與她討論服裝的時候是多麼輕鬆又滿足。
人啊,真的是好容易就會妒忌的生物,可是妒忌化為動力是積極的,化為恨意可能最後吞噬掉的是自己。
相比以前路言之已經清醒了很多,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也明白有些責任他推卸不掉。當他意識到這些的時候,他的心中豁然明亮。
約莫織了十幾分鍾後,工作間的門輕輕敲響,他起身開門一看,竟然是程佩玉。
「媽,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啊。」程佩玉出院不久,臉色看起來還很憔悴。
路言之急忙將椅子上堆放的雜物挪開,讓程佩玉坐下。
「不用了,我馬上就要回去了。」她看了一眼織布機,「衣服都做得差不多了嗎?」
「嗯。」路言之點頭,「剩下的就是織布的事了。」
「那你忙吧,我不打擾你了。」她慈祥地一笑,「我的言之最聽話了,媽媽一定會讓你拿冠軍的。」
路言之想說什麼,但想到她上次暈倒在地,還是把嘴裡的話嚥了下去。
吳夢大概是在程佩玉離開後不久才回來,路言之想,她一個人在外面待了那麼久,應該能夠想清楚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