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姐呢?」
「也不可以哦。」
陸星成嘟起嘴巴:「那我可以纏著誰?」
路任笑起來:「纏著你老婆啊。」
「啊……」陸星成恍然大悟,「所以爸爸每天都纏著媽媽睡覺對嗎?」
「是啊。」路任笑著摸了摸鼻子,「星成長大以後,每天都可以纏著你老婆陪你,不過現在啊,你得一個人睡覺。」
「那我現在可以有老婆嗎?」陸星成認真地問。
「你得找到特別特別喜歡的人才可以做老婆哦。」路任這次學乖了,認真地教兒子,免得重蹈覆轍。
「怎麼樣才是特別特別喜歡?」陸星成問。
路任思考了一下:「和她在一起覺得開心,抱著她的時候覺得溫暖,想帶她去看這個世界上最美的風景。」
想到這裡,陸星成摟緊了懷裡的童小悠,
軟綿綿又暖融融。這世上怎麼會有抱起來這麼舒服的人!他低頭看向她熟睡的容顏,輕輕掠開她額頭的碎髮,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晚安。」他溫暖又滿足地笑起來,「老婆。」
路任在家中受傷的事再度將他們一家推向風口浪尖,關於究竟是誰下的毒手,成了記者們絞盡腦汁也想挖出的秘密。
程佩玉冷漠地靠在病床上看新聞報道,彷彿一切都與她無關。路言之坐在床邊看書,亦有一種與世隔絕的安靜。
「你恨我嗎?」程佩玉突然問他。
路言之放下手裡的書,目光寧靜地看向她,搖了搖頭。
「路任一定恨我吧。」幾天的治療後,她的情緒穩定了不少,偶爾會有清醒的時刻。
「不會的。」路言之篤定地說,「我不恨你是因為你養育了我,他不恨你,是因為你沒那麼重要。」
程佩玉愣了一下,既而自嘲地笑了起來。早在路任拋棄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淡出了他的生命,從此愛恨情仇都與她無關。即便她強行將自己塞進劇本,也不會走進他的心裡。
「他的傷還好嗎?」
「還好,不太嚴重,但需要住院一個月。」路言之端起水杯為她倒了一杯熱水,「他應該趕不上參加決賽了。」
程佩玉神色憂愁:「那你……」
路言之將杯子遞給母親:「媽,你知道最近我在想什麼嗎?」
程佩玉疑惑地搖頭,路言之溫柔地笑了起來:「我在想,人活著可真好。只要活著就有明天,就有未來,你永遠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而離去的人什麼都結束了,所以活著的人為什麼要被離去的人所主宰呢?」
「我可以去病房看他嗎?」程佩玉問。
「可以吧。」路言之點點頭,「你們倆應該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童小悠很難得地睡了個懶覺,可能最近降溫,人也變得貪睡。她迷迷糊糊地揉眼醒來,就看到陸星成帥氣又純真的面龐與她只有一寸多的距離,就連他的睫毛都能看得根根分明。
「陸星成!」她大喊一聲,嚇得陸星成伸手一把將她蒙進懷裡:「怎麼了?怎麼了?」童小悠在他懷裡死命掙扎,掙脫的時候頭髮亂得像個鳥窩。她頂著鳥窩紅著臉氣鼓鼓地看著他:「我、我怎麼在這裡睡了?」
「天哪!」陸星成也大叫起來,「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睡沙發了嗎?」
他的表情看起來比自己還驚訝,童小悠迷糊了:「我夢遊了?」
陸星成點點頭,「應該是的,你這個女流氓真是口不對心,嘴上說著不要和我睡,半夜竟然摸進房間非禮我。」
「我……」童小悠撓撓頭,可能半夜上了廁所就迷迷糊糊地習慣性爬回臥室了。
看她一臉信以為真,陸星成差點沒忍住要笑破功
,好在穆揚的電話救了他,真不愧是他的親外甥。陸星成翻身下床接電話,留下童小悠一個人坐在床上愧疚又羞恥地疊被子。
穆揚的電話裡滿滿的得意:「你看今天的新聞了嗎?way的股價還在暴跌,現在警方已經立案調查吳夢縱火還有路任受傷的事了。現在大家對程佩玉罵聲一片,她那個基金會估計也要關門咯!」
「如果蒲公英基金會關門了,那些孤兒和老人怎麼辦?」陸星成突然問穆揚。
穆揚一下愣住說不出話來。
「她不是一個好人,但她還算是個能幹的人。」陸星成說,「因果報應,她應該有應得的懲罰,但輿論不應該成為一把有失偏頗的刀。在你能力範圍內,能不能讓電視臺減少播出關於way、程佩玉和路言之的新聞。」
「這可有點不像你……」穆揚輕聲嘟囔了一句,舅舅當年打擊報復他的時候可都沒心慈手軟,忠犬小邊牧有點不高興。
「我沒有想要原諒他們。」陸星成微微揚起嘴角,「只是你外婆她啊,很喜歡安靜的生活,不喜歡被人議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