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源心裡很清楚,國主是想他幫熊熙若說話,將情況扭轉,反敗為勝。國主也看得出來,這分明就是熊熙若輸了,她的畫四不像,根本沒辦法跟西方學者的畫比。但國主肯定不能自己承認輸了,要不然南唐的顏面何在!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南唐的地位就更加岌岌可危了。
國主這是將難題拋給了他呀。
董源心裡跟明鏡似的,他也很想幫助熊熙若說話,可是他看了看熊熙若的話,在看看西方學者的畫,用他的專業眼光來看,怎麼看都是西方學者勝,就算他想幫熊熙若說話,也實在睜眼說不了瞎話。
幫西方學者來說話那更是萬萬不可。
董源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選擇睜眼說瞎話,「熊招待的畫很有創意,是老夫從來都沒見過的畫作,要是留給後人,一定是個無價之寶,因為這樣的畫作僅此一件,誰都畫不出來。」董源深知不能從畫的本身來找說優點,就來說價值問題。
西方學者一聽,立馬就哈哈大笑起來,「哈哈,要是讓一個三歲小孩隨便來畫一幅不成型的畫作,也是誰都畫不出來的畫,也是僅此一件,也能成為無價之寶嗎?簡直荒謬!這一局就是我們西方水粉畫勝出,沒有第二種可能!」
董源被西方學者代表這樣一說,自己也沒音了,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句,因為西方學者說得對啊,他實在找不到熊熙若畫作的優點,色塊是一整塊的,根本就沒有什麼顏色漸變,這給專家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行家畫的,根本就是個業外人的傑作。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都在說熊熙若的不是,皇甫繼勳看得著急,心裡也堵得慌,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很不喜歡別人說熊熙若壞話。
不管熊熙若畫得怎麼樣,在他心裡,熊熙若的畫永遠是最好的,可是現在看到那些所謂的專家在評論她的畫作一無是處,皇甫繼勳想幫忙卻不知道該怎麼幫,怪只怪他對畫作一竅不通。
熊熙若也是,平時不是那麼伶牙俐齒的嗎?現在面對這個多人的批評,她怎麼一句話都不說?皇甫繼勳都替她著急了。
李弘翼也憂慮頗深的瞧著熊熙若,希望她出口說點什麼,卻只見她保持著神秘的微笑,一點都不慌張的樣子。
國主也是急得如坐針氈。
在大家都坐不住的時候,熊熙若終於說話了。
「如西方學者所說,三歲孩子的鑑別力才是最真實有效的鑑別。」熊熙若一齣口,大家都驚呆了。
她竟然幫別人說話,大家都用一種你腦袋秀逗了,進水了吧的眼神看著她。
那西方學者代表和西方水粉代表卻是勝券在握的看著她垂死掙扎,等待她的下文。
熊熙若又說,「我只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回答就行了。」
大家都沒做聲,就代表預設了會回答了。
熊熙若繼續說,「我們畫畫是為了故意的漂亮,還是要讓人感覺到自然,舒服,喜歡,讓人感覺像是融入大自然,不管是誰看到這個畫作就喜歡,而不是來評論畫技?」
西方水粉學者代表回答,「自然是後者,畫畫的用意就是為了欣賞,讓人感覺到舒服,自然。」
西方水粉學者代表很有自信,他的畫作,既讓人感覺到舒服,自然,又漂亮,並沒有什麼可挑刺的。
熊熙若得到了滿意的回答,微笑著點點頭,稍稍一回頭,就發現大家都用一種期待的目光在盯著她。
那目光如山如海啊,讓她感覺到亞歷山大,她很明白南唐的人此時此刻的心情,都渴望贏,那可是代表了一個國家的面子啊。
但不管怎麼壓力大,她該怎麼做就怎麼做,盡力就好啦。
「既然你自己都這麼說了,那分出勝負的辦法很好辦。」熊熙若臉上也洋溢著自信說道,那自信的笑容很美很美。
「什麼辦法,你說!」西方水粉代表說道,他認為現在不管是什麼辦法,都不能扭轉趨勢,他勝定了!
熊熙若越是垂死掙扎敗得越是慘而已。
大家都在等熊熙若的說法,只見熊熙若莞爾一笑,「辦法很簡單,我們誰都不說這兩幅畫是誰畫的,讓三個孩子前來大堂投票,三票兩勝,看孩子們喜歡誰的畫誰就贏了!」
「為什麼?大人們的比拼,孩子們插什麼手?」西方學者代表問道。
熊熙若說,「你們剛才都說了,好的畫是讓人看著自然和舒服,並不是考驗畫技,孩子們沒有受什麼畫技薰陶,完全的天然的秉性,他們喜歡什麼樣的畫就代表是最自然的。」
熊熙若這樣一說,大家都覺得有道理。
「好,就按照你說的辦!」西方水粉代表說道,他對自己的畫有自信,他相信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都會喜歡他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