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話音未落,只聽老羊皮大叫一聲,他的身子忽地往下一沉,被汙水裡的一個東西拖倒在地,我和丁思甜發覺不對,伸手想去拽他,可拖住老羊皮的那股力量極大,我雖然抓住了老羊皮的胳膊,但被那巨力牽動,腳底被帶了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淤泥之中。
丁思甜就沒我那麼走運了,她抓住老羊皮的衣襟,想阻住老羊皮被向後拉扯的勢頭,但臂力有限,加上腳底溼滑站立不穩,一下子滑倒在
地,但她仍未撒手,跟老羊皮一起被拖向了下水道地雲黑暗深之中,這時胖子已經掏出了那支南部十四式手槍,我見黑暗中看不清楚目標容易誤傷。而且看這勁頭這傢伙也小不了,心中想明瞭這些屍體骨的來歷,很可能是有些人在出事的時候想從這逃跑,但遇到了要命的東西,都被結果在了臭水溝裡,要想救人一點也不能猶豫,否則就等著給那倆人收屍了,於是拔出康熙寶刀,對胖子叫了聲:「別開槍,往前扔火把。」說著話就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老羊皮和丁思甜的火把在倒地時就落在泥中滅了,我們為了節約鬧革命,都沒捨得用那俄國人的工兵照明筒,只是用他房中的傢俱衣服又做了數只簡易火把,這火把有利有弊,若是地道中有蟲蠍蜈蚣之屬,打著火把遠遠地就可以驅散它們,而且可以判斷空氣質量是否對人無害,但缺點是照明範圍非常有限,只不過眼前數步,稍遠一些就看不到了。
我一手拎刀一手舉著火把追了過去,只好讓胖子在身後將他的火把當做短時照明彈往前丟擲去,利用火把落地熄滅前看清前方十幾米的情況,我剛一起步,身後的火把就從肩上飛了出去,在漆黑地空間裡劃出一道低低的拋物線,隨即掉進管道前方的汙泥中熄滅了。
但藉著火光一閃之際。我已經瞧見就在我前邊幾步遠之處。地面有個管道間破裂的大缺口,直徑將近一米,裡面深不見底,從裡面探出
幾條粗大的黑色節肢類勾爪,生滿了黑色的硬毛,正把丁思甜和老羊皮往管道的大裂縫裡拖拽。
老羊皮失去重心倒在地上,也不知無受沒受傷跡,他竭力掙扎著想要擺脫,但跟本使不上勁,獵銃被他壓在了身下,想放銃也辦不到,丁思甜趴在地上拽住老羊皮的衣服,咬緊牙關奮力往後拖著,但根本無濟於事,連她都被快速拽了進去。
我踩著遍地地死蟑螂,一踏就嘎吱一聲,三步並作兩步趕到近前,這才看清楚拽住老羊皮的是條大錢串子,錢串子比娛松和蚰蜒體形要寬
許多,而且對足較少,但是勾爪更寬更長,身體最大能長到兩米長,排水管道中的這又深又闊的縫隙,就被這錢串子當成了巢穴,由於畏懼火焰,才想將老羊皮拖到排水管道的下層。
我趕到跟前,藉著手中火光,發現那深淵般的裂縫邊上都是人骨,深處還有幾隻大得嚇人的蟑螂來回亂爬。救人心切,也沒顧得上細看,揮起長刀就砍了下去,想將這條半截縮在洞裡的大錢串子一揮兩段,把老羊皮和丁思甜救下來。
不料那錢串子動作也是極快,我刀在空中,它早將老羊皮拽至洞口,這刀如果砍得實了,不僅斬不到它,反而將老羊皮剁了,我見大事不妙,趕緊將火把朝洞中扔了進去,但洞中陰潮之氣太威,火把一晃就被溼氣打滅了,我在黑暗中撲倒在地,伸手胞著老羊皮,想用力撐住洞口,但那裂縫有一米多寬,但沒想到錢串子力大,長著黑毛的勾爪一扯,連同我和老羊皮丁思甜都有半個身體陷入洞中。
丁思甜在混亂中開啟了桂在胸前的工兵照明筒,晃動動地光柱中,老羊皮用手撐住了一副死人骨架,那爛骨頭死死卡在管壁側面的狹小裂縫裡,他拼了老命撐住,稍稍減緩了我們三人身體繼續被扯進洞內的勢頭,我見眼前都是攢動的蟲足,想用長刀去砍,奈何地形狹窄難以施展,只好向洞中伸刀亂扎,每扎一刀就冒出一股黃水飛濺,我怕這蟲液有毒,把臉埋在老羊皮背上,手中卻絲毫不停。
亂刀攢刺雖然大部分都扎中了那錢串子,可都不夠深沒能致命,而且這東西生命力很強,即使被砍掉幾截,一時半會都死不了,丁思甜
被拖在最後,此時已經趴起身來,抓住了我和老羊皮出死力往後拉拽,我和老羊皮的肩膀胳膊都被蟲足勾住,又在狹窄的縫隙間受到制約,手腳都不能做大幅度的動作,雖然一時半刻之間,尚能僵持住不被拽到洞中,卻絕不是長久之計,憑著一已之力想脫身根本就不可能,我突然感覺到有一條腿被丁思甜抱住往後拽,但她力量單薄難以濟事,我心中急躁起來,大罵那個王胖子怎麼還不過來幫忙。
正這進退兩難之時,就聽身後角人大叫:「貧下中農們別急,我你們送雞尾酒來了!」我跟老羊皮一面勉力支撐,一面用長刀格住洞中探出的勾爪,聽到身後地叫喊聲就知道是胖子上來了,但他喊什麼送雞尾酒什麼地,完全是不知所云,偏偏在這要命的節骨眼兒上,不知他又要出什麼妖蛾子。
原來胖子也知道刀槍之類很難立刻將那條錢串子殺死,開啟綁在胸前的工兵照明筒,從後邊趕上來的同時,把從俄國人那順出來地一瓶烈酒從包裡掏了出來,往裡面胡亂塞了一把藥片,又用順出來的棉布襪子堵住瓶口,點著了遞拾丁思甜,然後拎著我和老羊皮的腰帶,一把將我們的前半截身子從洞中扯了出來。
洞裡的錢串子也被帶出來一截,它見到嘴地食物又出去了,哪肯善罷甘休,正想再給拽回去。這時胖子手中的王巴盒子連開兩槍,打得它身子一縮,丁思甜瞅準機會,把瓶口燃燒著的烈酒砸進洞中,那俄國人喝的酒喝到嘴裡跟刀子似的,酒精濃度極高,加上裡面放了些化學藥片,可能還起到了助燃劑的作用,頓時烈焰升騰。排水管的裂縫下成了火海,燒得其中蟑螂和錢串子等物亂作一團,不知有多少隻扭動掙扎著死在火舌之下。
胖子所做的燃燒瓶,是我們當造反派武鬥以及紅衛兵搞衝擊時曾徑用過地。不過那時候烈酒不好找,多數都用汽油或工業酒精,再新增助燃物代替,配方也因地制宜,趕上什麼用什麼,這種多種燃燒物混合組成的燃燒瓶,最早是蘇芬戰爭以二次世界大戰中曾廣泛使用,被稱為莫洛托夫雞尾酒,我看看自己和老羊皮雖然擦破了些皮肉,身上青了幾塊淤痕,但都沒什麼大礙,這時候腦袋裡都是一片空白了,也沒有後怕的念頭了。
我看了看裂縫下燒著的洞穴,火光漸暗,沒被燒死的蟑螂又開始在那縫隙中爬進爬出,看得人心中發麻,誰也不想再此多耽,於是四人互相摻扶著繼續往深處前進,這片地下水路中危機四伏,我們擔心地下水路中還有其它的危險,看地圖上的標識附近有個出口,能夠通到地上,已經離研究樓很近了,於是加快腳步走向那裡,就算是稍稍繞點遠,也不打算在這潮蟲蟑螂越來越多的排水管中抄近路了。
排水管道的拐角處,便有嵌入水泥牆中的一節節鐵梯,胖子當先爬了上去,推開水泥蓋子,外邊地天已是矇矇亮了,隨後丁思甜也順著鐵梯爬了上去,老羊皮神不守舍地準備第三個上去,我見他神色黯然,卻不象是因為剛剛受了一番驚嚇,他這個人平時沉默寡言,總是一副飽經滄桑心事重重的模樣,閒下來的時候不是猛抽菸袋鍋就是唱老家雲跡的酸曲,進了這百眼窟後更是時常唉聲嘆氣,有時候好不容易打起精神,過不多久便有豁然失神,我心想他這很可能是得知當年他兄弟羊二蛋的遭遇真相,原來是被日本人在這裡害了,而且當初他由於迷信思想束縛,沒敢出去把人救下來,所以至個念念不忘,將心比心也能體會到他的心情,尤其是那焚屍爐可能還燒過他親兄弟的屍體,觸景生情,怎能不讓人心憂?
於是我為了表示同情,在老羊皮爬上鐵梯的時候,拍了拍老羊皮的肩膀,安慰他道:「我理解您地心情,我看你兄弟的事就別多想了,畢竟都是過去地事了,人還是得想開點咱們要一切向前看。」
老羊皮大概見我年輕,說出這種話來讓他很是吃驚,他邊往上爬邊問我:「你娃知道我心裡想個啥?我可就這一個兄弟啊,你娃家裡有幾個兄弟?」
我心想我家就我一個孩子,不象當時流行的社會主義大家庭,沒其餘的親生兄弟姐妹了,不過這話可不能這麼說,就對老羊皮說:「您得這麼想,全世界受苦人,都是咱的階級弟。」
說著話我也爬上了豎井,外邊已是天色微明,胖子和丁思甜都關掉了工兵照明筒,但他倆和老羊皮打量著周圍,個個神色有異,我也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不由得猛然一怔,這地方怎麼那麼眼熟?
第一卷黃皮子墳第三十章精變
從地道里鑽出來是在建築設施之外,這一點實是出人意料,按逃生地圖所繪,這個出口處,應當有一處規模龐大的植物園,去往主研究樓必先繞過這裡,所以當初我們為了不想繞路而行,才決定從下水道走直線通過,難道那俄國人的情報是假?
此時天已微明,拂曉的晨霧籠罩四野,輕煙薄霧中,隱隱可見隔著一片密林,對面有座矮山,對著我們的那面山體,已經被挖去了一半,殘破的山體截面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山洞,好似一塊生滿了蟲子眼的蘋果被從當中切開,看上去這些洞穴皆是天然生成,我不及細數,但目測估計,至少有不下百個洞口。
被挖開的山腰中部,有極高大的巨形石獸露出土中,我們四人對望了一眼,總算知道這地方為什麼叫「百眼窟」了,原來是有座生了上百個天然窟窿的石山,看來以前的猜測全然不對,讓我感到吃驚的不止於此,那石山洞窟的佈局與那猙獰的石獸,讓我想起了不久前聽燕子說起的「鬼衙門」,傳說那地方是通往冥府的大門,誤入之人,絕無生還之望跡,可只知「鬼衙門」的傳說,也知道是在山裡的某個地方,卻從沒有人能夠道出此中詳情。
那俄國人的遺書中也曾提到,說日本鬼子挖出了通往地獄的大門,事實與傳說相印證,原來是著落在此處,這百眼窟就是通往陰間的鬼門關,我本不信世上有鬼,可在這秘密研究設施中一連串的異常事件,也不得不讓人對自己的世界觀產生懷疑。
胖子也覺得那邊的山坡非常眼熟,盯著看了半天才想起來:「這不就是大號的鬼衙門嗎?咱們在團山子見的比這小多了,估計這裡是貨真價實的,你們說那裡邊真能通著陰曹地府嗎?我看這事挺懸地……」
丁思甜所中的蚦毒屬於深神經性感染,而非血液性感染。發作得不快,她雖然發著低燒,但精神倒還健旺,看著那大窟窿小眼的山坡對我和胖子說:「陰曹地府?那些密密麻麻的山洞讓人看了就覺得不舒服,難道你們以前在別的地方見過嗎?那裡面是什麼地方?」
我覺得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必要隱瞞了,就讓胖子把以前的事情簡單對她講了,丁思甜和老羊皮聽罷,臉上均有驚異之情,望山生畏,那大鮮卑女屍裡的藏屍洞,竟然還有是陰間入口的這種傳說?日本鬼子肯定是從藏屍洞裡挖出了太多的惡鬼,才會弄那樣一座滿是符咒的焚屍爐不斷焚燒。
我心想又得我找點藉口穩定軍心了,最好的辦法也不外乎是「階級鬥爭,一抓就靈」,於是對大夥說:「咱們在這遇到的一些事情,確實可驚可怖,難以用常理揣測,不過我看世上未必有什麼陰曹地府。有的話那也是帝王將相才子佳人的歸宿,跟咱們無產階跡沒半點關係,沒必要對那山洞過分擔心,再說有這康熙寶刀鎮著,諒那些魑魅魍魎也不敢造次,我看這事絕對靠譜。倒不是因為這刀是皇帝老兒用過的,凡是指揮過三軍或是在戰場上使用過的兵器,本身就帶著三分煞氣,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也都能給擋了。
這番話倒是將老羊皮說得連連點頭,他很是相信這種說法,可丁思甜突然問我:「那咱們……咱們死後會去哪?天國?地獄?亦或是永恆的虛無?」
我被問得張口結舌,這件事真是從來都沒想過,只好告訴她說:「什麼永恆的虛無,那屬於典型的階級鬥爭熄滅論,咱們都得好好活著,將革命進行到底,即便是死也不能毫無價值的死在這種鬼地方。」
這話讓丁思甜稍覺安心,我說完後,讓眾人在原地休息片刻,重新對照地圖,發現並非是俄國人的地圖存在錯誤,而是環境的巨大反差給我們造成了一種錯覺,畢竟平面圖以地下水路為主,地表建築只有個符號標記,我們從排水設施中鑽出來的這個出口,確是曾經雲無那座封閉的植物區,可頂棚早已徹底塌了,四周還能有些殘破牆壁鐵網,掩映在枯樹叢中,穿過這片枯樹叢,在那佈滿洞窟的山坡下,有一片低矮的青灰色建築,那裡應該就是主研究樓了,裡面有配電室、醫務室、儲藏室、通訊室等等單位,但看上去地面規模要比想象中的小很多。
那棟樓房裡情況不明,想在裡面尋找解毒劑談何容易,距離目標越近,我心裡的把握反而越小了,眼看著丁思甜眉目間青氣漸重,我知道現在也只有死馬當成活馬醫了,這時丘陵草木間雲霧氣加重,能見度漸漸低了下來,我看準了方向,對眾人把手一招,架上丁思甜,匆匆鑽入了枯木荒草之間。
枯樹葉子和雜草非常密集,被人的衣服一蹭沙沙作響,驚得林中鳥雀驚飛,發出幾聲淒厲的鳴叫,我拔出長刀在前開道,將過於茂密的亂草枯枝砍斷,從中開出一條路來,草叢裡的霧越來越大,加上樹叢的荒草格外密集,走到深雲處時,能看到的範圍不過數步,我不得不慢了下來,以免和其他人在林中走散了。
正當我擔心因為起了霧,會失去正確的方向,這時眼前出現了一條倒塌的古藤,擋住了去路,我們只好停住不前,這就是生滿荊棘倒刺的觀音藤,是錦鱗蚦棲身之所,我們離開焚化間時那蚦被關在了焚屍爐中,卻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只見這觀音藤生得十分巨大,粗壯處可數人合抱,百眼窟的泥土罕見異常,可滋養屍物,否則這南方的巨藤也無法生長於此,這大概也是日軍防疫給水部隊在此設立研究設施的原因之一。
倒掉的觀音藤斷得支離破碎,膽這藤實在太大,又生滿了倒刺,想攀爬過去可不容易,我們看了幾眼,望藤興嘆,只好準備從兩側草木更為密集的地方繞過去,這時胖子想出一個辦法。我們順了幾件深跡俄國人的衣服,用來鋪在藤上,蓋住那些硬刺,就可以直接的爬過去了。
我們本就不想從兩側繞路,因為那些區域的古木狼林,犬牙交錯,幾無落足之地,用長刀開路極是艱難,要費許多力氣。一聽胖子這主意還不錯,也難得他有不餿的主意,一直是當即採納,我依法施為,果然很輕易就爬上了橫倒的藤身,由於衣物有限,眾人都必須集中通過,我和胖子先爬上去,然後把丁思甜和老羊皮也拽了上來。
正準備從對面下藤,老羊皮腳底下突然踩了一空,當場摔個馬趴,將膝蓋露到了墊腳的衣服外邊,立時被觀音藤的堅硬的豎刺扎得血肉模糊,膝蓋上全是骨縫,被藤刺扎到其感覺可想而知,頓時疼得他「啊呀」一聲,倒吸涼氣,就在老羊皮失足滑倒之跡,我想伸手去拽他,可就在那一瞬間,我幾乎不能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了。
老羊皮背了個包袱皮,裡面裹著我們從那俄國研究員房中順出來的雜貨,本來一直是由胖子揹負,可由於胖子和我先要為眾人開道攀上藤身,就暫時背在了他的身上,我去拽他的時候,見他背上的包袱中,竟然伸出兩隻白毛蒙茸的手臂,被我的目光剛一掃過去,那手臂「嗖」的一下縮排了包袱。
當時霧氣朦朧,天光暗淡,絕不是因為有光線照射使得我的眼睛看花了,那雙長滿了毛的白手,同我們在焚化間樓門處所見一模一樣,那次只見玻璃上白影一晃,根本就沒敢仔細去看,但確確實實是見到了這麼一雙人手,雖然下著霧,可眼下畢竟是在白天,而且那一個包袱才有多大的空間,怎麼會伸出兩條胳膊,難道真有幽靈一直跟著我們到此?
這一路上除了許多驚異莫名之事,例如在焚屍間裡被人反鎖住;焚化爐的爐門在黑暗中又被開啟了,放出的錦鱗蚦險些要了眾人的命去,還導致丁思甜中了蚦毒命懸一線;走在排水溝的時候,我明明見到背後跟著個模糊的黑影;在那俄國人居住的房間裡,被燒掉的殭屍殘骸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桌子上,眾人也差一點在夢中被勾了魂去,這一切的一切,無不表明瞭有個打算置我們於死地的亡靈,緊緊跟著在我們身後,但我始終沒能找到它,從最初開始就是我明敵暗,十分的被動。
`我萬萬沒有料到,那個想害死我們的東西,不是跟在我們身後,而是更近,他就藏在我們當中的某個人身上,要不是老羊皮無意中滑了一跤,我恐怕還發現不了這個秘密。
說時遲,那時卻快,我瞅見老羊皮揹著的包袱中白影閃動,立刻拽住他的胳膊對老羊皮叫道:「快把包袱扔了!」老羊皮可能是膝蓋疼痛難忍,竟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只是疼得呲牙咧嘴,連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