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樓中一層層的仔細尋找,可這樓中僅有病體病樣和各種人體器官標本,以及那些死狀殘酷的屍骸,各個房間也僅有數宇作為標記,最後一路轉到了地下室,這裡防腐藥水的氣味濃重,經久不散,建築設施的地下部分都是冰冷肅穆的水泥地,空氣透骨的涼,在主要通道的盡頭處,是一道黑色的大鐵門,門後似乎是個儲藏室,各種物品排列在架子上,地上擺著許多帶有編號的木箱。
我想看看裡面有沒有藥品,跟胖子倆人在其中四處亂翻,在工兵照明筒光線的晃動中,忽地瞥見貨架深處有抹陰森詭異的綠光,我以為這附近還有其餘的黃皮子,頓時緊張起來,由於右肩有傷,只用左手提了刀快步過去檢視。
這一看才發現,卻原來是在這庫房裡面有口銅箱,銅體趁著地下室中的陰氣,被手電筒一照,顯得翠潤欲滴,綠可盈骨,箱體純青猶如鋪翠,胖子和老羊皮也看個正著,都是啊呀一聲,驚為天物,他們還以為這箱子是翠玉的。
但我知道這口箱子雖然一絲銅色也沒有,但它卻不是玉的而是全銅的,以都我家有個小巧的青銅朱雀,那是我祖父當年收藏的古物,後來當四舊給破了,我聽他說過如何觀銅,但當時沒太在意,也不知記得是否準確,據說銅器墜水千年,則變為純綠而且色瑩如玉,未及千年,或者器物厚重巨大,就會變得綠而不瑩,銅身上各處蝕斑也如以往,那是因為銅性尚未散盡,其重只能減三分之一。
若是銅器被水泡土埋,自身的銅性為水土蒸淘殆盡,則不見銅色,惟有翠綠徹骨,或遍體翠綠中存有一線紅色如丹,叩之有銅聲,也是非常罕見的古代器物。
第一卷黃皮子墳第三十四章編號是「0」
不曾入水土的古銅器,在人間流傳至今,都是紫色而底部生硃砂斑,甚至這些斑塊已經變得凸起,如上等辰砂,放在大鍋裡以沸水烹煮,煮得時間越久,斑痕越是明顯,如果是假貨,這麼一試,斑痕就能被煮沒了,所以甚是容易區分。
我見這口銅箱透骨晶瑩,用工兵手電筒一照,薄光流轉顯得好象都快透明瞭,便猜想這極可能是一件埋藏於土下,或是從水中打撈出來的上古之物,難道這就是黃大仙廟下的那口銅箱,僅就我所聽到的,關於此物的傳說就已很多,但似乎沒一個能說清楚的。
想到這不禁出了一會兒神,胖子覺得好奇,抬手就想揭開箱子看看,我心裡其實也想看個究竟,但知道這不是兒戲,天知道里面藏著什麼禍端,於是趕緊按住銅說:「咱們先找藥品要緊,這四舊破破爛爛有什麼好看,別忘了這研究所裡那麼多人都死得不明不白,這東西不碰也罷。」但是我將手下意識地按到銅箱上,卻感覺那銅箱甚輕,一按之下竟推得晃了一晃,這說明裡面是空的,從中放出來的東西,也許至今還留在這樓中。
我按著那口青翠砌骨的銅箱一晃,那銅質早在水土中蒸淘盡了,留下的銅骨只有曾經的數分之一,所以著手甚輕,感覺裡面空蕩蕩的,根本就什麼都沒有,這倒不出所料,倭國人找泥兒會地鬍匪挖那古物出來。自然不是密封著存起來,肯定一到手就被開啟了。
研究所中有大量的橫死之人,從俄國人的遺書上判斷,這裡發生重大事故,恰好是在泥兒會把銅箱從山裡運來之後沒多久的時候,雖然並不能確定這些人的死因與之有關,但多半脫不了干係,雖然這樓中一切寂靜。想害我們性命的黃皮子也己經被收拾掉了,可我們畢竟還要在此逗留一段時間,萬萬不可大意了,也許這空箱子中會剩下什麼線索,檢視明白了,也好讓我們今後不管遇到什麼,都能事先有個心理準備。
想到這我沒再阻攔胖子,讓他把箱蓋揭開,舉著工兵照明筒往裡照了兩照,確實空無一物。在箱底只殘留下些黑色的木屑,我們對望了一眼,相顧無言,猜想不出這裡面究竟有什麼名堂?胖子順勢把銅箱踢到一邊,我們還想在這庫房中繼續找找有沒有藥品,於是讓丁思甜坐在門口的木箱上暫時休息,老羊皮也留在那看著她。
老羊皮真地很實在,栽剛剛讓他給丁思甜唱歌提神,他到現在還在哼哈地唱個不停。在他那:「騎白馬,跑沙灘,我沒有婆姨你沒有漢,咱兩個捆作一嘟嚕蒜。呼而嘿悠,土裡生來土裡爛……」的嘶啞白馬調曲聲中,我和胖子舉燈搜尋,拆開了一個又一個的木箱,可裡面的東西全都讓我們大吃一驚。
最奇怪的東西。是我發現有個箱子裡裝著一個黑色木匣。匣中有一隻疏璃瓶,瓶體瑩潤如新。但看起來是件古物,那瓶中儲了一個青色的大骷髏頭,瓶口僅有七八釐米,而那骷髏頭的直徑卻接近三十釐米,不知道是從哪裝進去的,也無法知道這瓶子是用來做什麼的。
還有一隻黑色的古瓦罐,罐身刻滿了各種古老地中國符咒,看上去平平無奇,但儲存封裝得極為妥善嚴謹,似乎極為貴重,這瓦罐讓我想起以前聽說過的一件事,解放前有個在北京收購古玩的商人,有一次在鄉下收購古董,無意中從一鄉農家收得一隻黑罐,上面刻有許多古篆,看起來象是符錄咒言,當時並沒有花太多的錢,只是在收別的古玩時搭著收來的,但這古罐造型樸實無華,顏色甚黑,雖然看不出年代出處,但那古玩商極是喜愛,也不拿去出售,而是自己收藏起來,放在家中儲滿了清水養花。
有次嚴寒,天冷得滴水成冰,當天古玩商生意繁忙,就忘了把瓦罐中的水倒淨,事後想起來,還以為那黑罐會被凍裂,想不到轉過天來再去看的時候,院子裡凡是有水的地方全凍住了,唯獨著漆黑地瓦罐沒事,古玩商覺得甚是奇怪,於是重新倒進去水再次試驗,仍然是終日不凍分毫,甚至在冰天雪地中把手指探罐裡,就可以感覺出裡面的水都不是涼的。
這古瓦罐中如果注入熱湯熱茶,在一天之內也都象是剛剛在爐子上燒開的,從那開始,商人才知道這是件寶物,珍惜無比,後來有次喝醉了,無意將那古瓦罐從桌上碰掉地上,碎為數片,發現瓦片與尋常陶器間沒有什麼區別,但是有個夾層,也就是兩層罐壁,在夾層中刻著鬼工催火圖,那鬼工青面鐐牙,執扇引柴燒火,刻畫得極是精美細緻,那工藝好採不是人力可以雕琢出來地,只能用鬼斧神工來形容,但當時沒有人能說得清這古瓦罐到底是什麼年代的產物。
聽說到後來有種說法,稱這種外鑿咒文內刻陰鬼的器物,都是湘西辰州秘製,工藝早就已經失傳了,現在能見到的,幾乎沒有完整成型的,有殘片之類也盡是從古墓裡出土地,當時我把這事完全當成故事來聽,以為這就跟那個寶葫蘆地故事性質差不多,可在這裡見到這瓦罐,竟與那道聽途說的民間秩事非常相似,稽古證今,一一吻合,看來古人地工藝和智慧確實有許多都己失傳,只有令現代人佩服的份了。
但那時候我雖然覺得新鮮,可並沒有覺得這些古物有什麼價值,反正都屬於四舊範疇,隨便看了看就放回了原處,這時胖子也翻看了不少東西,對我直搖腦袋,示意一無所獲。
胖子奇怪地撫了撓頭。對我說:「這地方藏地都是些什麼希奇古怪的東西,不頂吃不頂喝,沒一件有用的。」我說:「看這些物品似乎都是盜墓的挖出來的,多半是那些泥兒會幹的好事,也可能有些是從民間搜刮得來,反正都是古物,而且我發現這些殘破古舊的東西,都有一個特點。他們肯定是想刮地皮似的想找出一件重要之物,很可能就是百眼窟壁畫中地招魂銅箱,你看這些器物大多數都裝在銅箱木匣之內,甚至還有幾口銅棺材,大概也被錯當成與此地有關的那口銅箱給挖了出來,這裡面不會有咱們需要的東西。」
眼見這庫房中毫無收穫,我們只好再到別處尋找藥品,四人身上皆是有傷,加上疲憊不堪,走得快不起來。雖然心急如焚,卻也只能順著走廊一步一挨地往前慢慢蹭著,這樓中都拉著電纜,但電氣已失,我們不知是這些建築中是靠什麼作動發電,而且找解毒劑和傷藥更為緊要,騰不下空來去尋找電力裝置,好在有兩隻時好時壞的照明筒,也不至於完全摸黑。
丁思甜趴在胖子背上迷迷糊糊地問我這樓裡有沒有鬼?我勸她別胡思亂想。以前鬧鬼的動靜,可能全是那兩隻老黃皮子搞出來的,但我心中也在嘀咕,這建築物正好建在山窟下方。從外邊看過去,可以見到那山坡的截面土中,埋著幾尊巨大的石獸,正是與那鬼衙門的傳說完全一樣,都說那裡是鬼門關的入口。聯想到那黑色地古瓦罐。覺得有些傳說並不是空穴來風,名之為名。必有其因,既然稱作鬼衙門,難道那山窟裡面其的有鬼嗎?
我暗中告訴自己,還是別再提這些事了,提得多了,總說有沒有鬼,那即便是沒鬼也得出鬼了,這樓道里雖然沒有光亮,但想來現在已是清晨時分,白天就更不可能有鬼了,我一邊給自己找些理由讓自己保持心態的平穩,一邊挨個房間檢視翻找。
這研究所的地下設施共分兩層,最底層規模遠大於第一層,走道都用紅漆表著序號,這層區域可能屬於保密設施,若非有這些號碼,走在裡面很容易迷路,不過既然已經深入到研究所的核心區域,能不能救丁思甜的命全在此一舉了,只好展開地毯式的搜尋了。
我還有個疑慮,就是日軍建造如此大規模的秘密研究設施,恐怕絕不止研製毒氣和細菌這麼簡單,這裡面也許還有更驚人的秘密和研究專案,不過這些事情太複雜了,而且我們所見所聞不過是冰山一角,根本就沒什麼頭緒,越想進越覺得頭疼,腦殼裡好象有許多小蟲來回亂爬亂咬,就這樣胡思亂想著往前走,不知不覺跟著其餘地三人,走到了一條寬闊通道的盡頭,這裡有道正圓形的大門,上面有處醒目的紅色標識「0」。
鐵門半掩半合併未鎖死,這扇門與我們在附近所見地門戶完全不同,這些地下室有大有小,用途各異,一路檢視過來,似乎也沒什麼規律可言,我用照明筒在門口往裡掃了掃,黑咕隆咚地好象很深,空間比想象中大出許多,於是載決定進去看毒,但裡面特況不明,不知是否有什麼危險,便讓胖子留在門口接應,由我單槍匹馬進去探探路。
胖子的傷口又疼了起來,他捂著脖子對我說:「你就剩一條胳膊能動了還想搞個人英雄主義?你應該明白集體的力量才是戰無不勝的,乾脆我跟你一道進去,讓貧下中農留下來照顧思甜咱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們是從外邊進來,這建築物中雖然有許多屍體,但並沒見有什麼危險,這道「0」號門內萬一有些什麼,憑我現在地狀況還真應付不了,如果讓胖子一個人進去,他冒冒失失更是危險,只有我和他搭檔照應才比較穩妥,於是我想了想便同意了。
我們把康熙寶刀留給了老羊皮,讓他照者好丁思甜,裡面不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進去,我們也不會走出太遠,探明瞭狀況就會立刻返回,隨後我拿了刀鞘,胖子拿著剩下兩發子彈地王八盒子,二人拉開鐵門,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剛一落足,我就覺得腳下發軟,用工兵照明筒照了照,見地下果然不是水泥地,而是鋪滿了紅色的泥土,用刀鞘往泥土中戳了幾下,土層厚得戳不到底,滿地地泥土溝坎不平,竟然有點象是菜園子。
這裡面的空氣又潮又冷,而且空氣中似乎有很多雜質,雖然呼吸起來感覺不出什麼,但已經干擾到了工兵照明筒的射程,照明的距離縮短了將近一倍,光線都快被黑暗吞噬淨了,我們不敢隨隨便便再往深處走了,順著標有「0」字記號的鐵門摸索到牆邊,出人意料的是,這裡的牆壁都是土磚,而且與頂壁連成弧形,造成著寬敞的地下室中間高,兩側低,土磚向上內收,層層收攏,交錯疊壓,看形狀更象是窯洞或地窖。
我和胖子以為這是鬼子的菜窖,可怎麼者怎麼覺得不對,土磚上有許多疙裡疙瘩的隆起物,互相連成一片,象是牆上用泥土糊住了什麼東西,看到此處我估計這裡也不可能找到什麼藥品了,這不象是善地,鬼知道是幹什麼詭異勾當的,還是撤回去再想辦法到別處去找為好。
我們正要退出,忽然覺得頭頂上有陣響動,一陣冷風襲來,我們趕緊低頭閃躲,照明筒短線的光線中,只見有個白呼呼的人影,從天花板上大頭朝下的垂了下來,也看不見那人的腳掛在什麼地方,只有兩隻手和腦袋倒吊在我們眼前,忽忽悠悠地似是要伸手抓人。
我和胖子趕緊同時握了那把刀鞘,戳在對方頭上將其抵在牆上,胸前的工兵照明筒正好照到那人的臉上,那根本就不是活人的臉,出奇的白,而且乾枯得開始蹋陷了,兩手的指甲長得都打捲了,彎彎曲曲的微微顫動。
第一卷黃皮子墳第三十五章磚窯腐屍
我們見過上吊的吊死鬼,可從沒見過大頭朝下懸在半空的死人,那屍體僅能看到上半身,身上全是泥土,好象剛從墳裡爬出來,鼻子和嘴都快爛沒了,下巴掉了一大塊,臉上白呼呼的一片都是蛆蟲,唯獨兩隻眼睛炯炯有神,但和活人的有神不一樣,這死屍的眼睛不會轉動,雖然在照明筒的光線下閃著精光,但目光發直發死,直勾勾地盯著我們。
我和胖子都吃了一驚,倆人雖然腿肚子都快抽筋了,可還能硬著頭皮用刀鞘將那倒懸下來的殭屍腦袋頂在牆上,胖子慌亂中想摸出槍來射擊,我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死屍的眼睛看著,一邊焦急地對胖子說:「你快盯著它的眼睛看,千萬不能眨眼。」
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殭屍,散發著一股好象是爛魚堆積腐臭的鹹腥味,伸著兩隻老樹般的爪子欲撲話人,我和胖子併力用刀鞘將它的腦袋頂到牆上,但那殭屍勁力很猛,我們用上吃奶的力氣也只堪堪將它按住。
那從房頂泥土中鑽的的屍體頭臉腐爛得還剩不到一半,白花花的蛆蟲在那沒有下巴的嘴裡爬進爬出,它眼中目光雖然呆滯,但被工兵照明筒的光柱一照之下,突然精光暴起,力量變得更加大了,雖然中間隔著刀鞘,它又長又彎的指甲還是搭到了胖子的肩膀上。
胖子慌了神:「老胡你不是告訴我沒鬼嗎,這他媽是什麼東西?」我說我哪知道,這人身上穿的衣服不象關在這裡的囚犯,看樣子是軍國主義的幽靈借屍還魂了。
我們二人心頭惶然莫名,說著話胖子就想伸手去掏那支南部十四式射擊,我見此情形也不知道現在究竟面對地是什麼,腦袋只剩半個了哪還能是活人?而且看這屍體身上的泥土蛆蟲,竟象是乍了屍從墳墓裡爬出來的,但是它的眼神卻比活人還要犀利,看上去跟夜貓子的怪眼一模一樣。
我竭盡全力支撐著刀鞘,見胖子想要用手槍,心想這東西腦袋就剩一半了也能撲人,就算用槍抵住頭部再給它開兩個透明窟窿,怕也不起作用,此物必是乍了屍的殭屍無疑,急忙告訴他別用王八盒子,根本不管用,趕緊盯住它的眼睛,絕對不能眨眼。
在東北山區乍屍的事太普遍了,隨便找一個人都能給你說幾種不同的版本,各種原因都有,應付的辦法也都各異,根本搞不清其中是真是假。就我所知道地種種殭屍傳說裡,殭屍總共可以分為幾個類別,有牙種身上長毛的叫兇屍,屍毛很長,有的會象是獸鬃,民間管這東西也叫做煞,其實煞也有兇惡的意思,這是由地下土層環境特殊造成的屍變,人不碰它就不會乍屍撲人。
還有種跟第一種非常類似,殭屍身上跟陳年饅頭似地生出一層茸毛,又短又密,這樣實際上就不是殭屍了,而是有埋死人的墳故意和老狐狸洞相通,是一種防盜的手段。墓裡埋了符,一旦有人挖墳掘墓想竊取墓中貴重物品,狐仙就會被符引到棺中死人身上,就算盜墓的人當時跑了,狐仙也能附在死人身上追著纏著不放,直到把盜墓賊折騰死才算完,是非常陰毒狠惡的一招,對付這種情況必須帶雄黃酒,斬白雞頭,把殭屍身上地老狐狸嚇跑。
另有一種最為常見,屍身顏色呈暗紫色,全身僵硬如鐵石,在當地停屍入斂前,如果屍體出現這種變化,除了要點上長明燈派人看守照料之外,腳底還要用紅繩拴住,稱絆腳繩,如果長明燈一滅,或是有有野貓碰到死屍,則立即就會乍屍,力大無窮,撲到人十指就能陷入肉中,想對付這種屍起的狀況,只有用竹杆先把殭屍撐住,然後覆以漁網焚燒。
盜墓的摸金校尉對付殭屍則必用黑驢蹄子,然而我們別說黑驢蹄子了,就連魚網和竹竿也沒笛,雖然不是赤手空拳,可僅有空刀鞘一隻,雖能暫時把腐屍抵在牆上,可時候一久終究堅持不住,象我們遇到地這種情況,似乎是屬於屍腐眼不閉的殭屍,死前心頭必有一股怨念未消,我見那腐屍瞪目直視,想起有個古法,傳說殭屍睜眼是借活人的氣息而起,它用眼瞪過來,活人如果也用眼瞪過去對視,四目相對,則陽氣剋制陰氣,它一股陰寒的屍氣就被壓制住了發作不得,如果這時候活人的眼晴稍微眨了幾下,或是目光散亂,則陽氣便會分散減弱,殭屍就會趁勢而起。
念及此處,所以我才趕緊用眼盯住那腐屍的眼睛,但一個人不眨眼根本就堅持不了多大工夫,我趕緊告訴胖子也按我說的去作,二人輪流用眼盯住殭屍,不敢稍有鬆懈,硬生生撐在那裡進退不得。
但那全身蛆蟲爛泥的腐屍勁力絲毫不減,白花花的指甲對著我們捲了過來,這時我們面對著牆角,二人見情況緊急也顧不上再跟死人對眼神了,一齊低頭躲避,那指甲好似鋼鉤,唰地一聲從我們頭頂掠過,撓在磚牆上生生撓出幾道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