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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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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調了調望遠鏡的焦距,鏡頭裡的視線由模糊逐漸轉為清晰,原來極遠處的海面上海浪翻滾,巨大的鯨鯢之屬正成群浮出海面,相互之間距離很遠,且皆是隻露脊背,如同一座座海中的黑色礁石,以前曾聽漁民說海底魚龍之大,不下百米,大的珊瑚樹也高逾數十米,但那都是耳聞,我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罕見的鯨鯢出水奇觀,不免看得出了神。

一來那小山般的魚群距離我們甚遠,二來三叉戟號不僅航速快,而且船上配備了威震吞舟魚的水神炮,所以我們自是不用擔心巨鯨鼓浪翻船,沒過多久,露出海面的魚脊就沒入海中不見了。

我們現在所航行的海域,海水碧藍,據說底下是一條深不可測的海中大裂谷,位置已經快要接近珊瑚螺旋了,大海溝的一端便是《十六字陰陽秘術》中所描述的「南龍」入海餘脈,這海溝正是海氣滋生的所在,它究竟有多深,憑現在的科學技術根本無法探知,現今可以探測的程度僅在幾千米左右,有人猜測其最深處深度不下萬米,直今未能得到證實,不過世界上還是公認這裡為「海底深淵」之一,時常發生令人難以理解的神秘現象,能生活在這深海底下的水族形態之怪,軀體之大,若非親眼所睹,絕對難以想象,海中那些真正獰惡的海怪,都在深海以下幾千米的區域潛伏著,有時也偶爾會浮上海面掠食,但維時很短便會立即潛入深海,否則必被接近海面的惡魚圍攻.

第二卷南海歸墟第十章桅燈魅影

我眺望遠海,見鯨鯢起伏,覺得胸懷大暢,驀地裡又生出一陣「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的生死茫茫之感,對未卜的前途隱隱有些擔憂,於是我對胖子說:「摸金校尉的祖師爺曹老大當年東臨竭石,以觀滄海,咱倆這當代摸金校尉也算是南臨竭石有遺篇了,真是往事越千年,換了人間,不過你瞧這大海浩瀚,無邊無際,咱們的座船在波浪滔天其深難測的海面上,實在太過微不足道了,想找出海底南龍的餘脈和陰火的所在,恐怕不會太過容易,可要做好應付各種突發情況的心理準備。」

胖子滿不在乎地說:「有什麼可擔心,說實話我都已經迫不及待去摸蛋了,以前在沙漠在雲南,咱們多少次和價值連城的明器擦肩而過,總是以撿芝麻為藉口,整個整個的糟蹋西瓜,貪汙浪費是極大的犯罪啊,我這人太耿直,除了割肉疼,就屬掏錢疼,從今以後咱們再也不能明知故犯了,這次無論如何都要狠狠撈上一筆,我早已經為此做好排除萬難的準備了,管它是上九天攬月,還是下五洋捉鱉,咱都豁出去了。」

我贊同道:「沒錯,摸金宣言中說得好,咱們要麼不摸,既然摸了就要摸到底,當一次合格的蛋民是咱們義不容辭的責任,雖然肩頭這副擔子不輕,但是有志者就應該鐵肩擔重任,豁出去了為這偉大的事業流盡最後一滴血,哪怕是粉身碎骨,也是一顆紅心永不褪色,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不過你剛說什麼爬上九天攬明月,怎麼你又不恐高了?」

胖子說:「我為了摸蛋,摔下來拍成肉餅也算一光榮,那我就同大地化為了一體啊,而且咱們這回只下海不登天,本司令何懼之有?聽楊參說也不從多高的地方掉到海面上。那也跟砸在洋灰地面的後果差不多,到底有沒有這麼一說?」

我正和胖子從船頭走到船尾,閒扯帶窮聊地解悶,眼見血紅的日頭在船尾緩緩墜落,霞光萬道,照得海面上好似赤蛇亂舞,忽然那黑瘦猴似的少年「古猜」跑到船後甲板,指著船頭。示意讓我們趕緊過去,出事了。

古猜這小子剃了個要多難看有多難看的鍋蓋頭,雖然年歲不大,但有種特殊的體質,他天生了一對魚眼,是與生俱來的海鬼,潛水採蛋的時候能很久不用換氣,連我也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他跟阮黑在一起也學了幾句中國話,我們之間可以進行一些簡單的交流。

這時我見他急匆匆跑來找我。知道船頭定有情況。也顧不上細問,就趕忙跟胖子迅速跑到船頭,這才發現東面。也就是我們船頭駛向的正前方海面上開始起霧了,船再往前開就將進入霧中,前方的能見度越來越低。

這霧生得很是古怪,大約有十幾米的高度,霧氣濛濛地壓在海面上,從我們所在的地方望過去,海霧與天空涇渭分明,又從霧中海氣升騰,湧動異常的海氣生出五縷黑煙直插天際,這情景就恰似是隻黑色的爪子從霧鑽出。怪手五指朝天,顯得十分恐怖,此時海上風浪靜得出奇,夕陽即將帶著最後一抹餘輝落下。

我徵求了一下明叔的意見,明叔見過風浪,加上這時候喝得有點大了,所以對這種情況並不放在心上,他說:「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海上平流霧能見度就會降到最低。在佛堂門曾經有一起兩船相撞的事故,死傷了十幾個人,就是因為當時突然出現海霧平流造成的,這裡海面那麼寬闊根本不用擔心,現在距離珊瑚螺旋還有一段距離,到了那片海域,海底的地形才會突然拔高,所以咱們只要慢慢地夜航過去,到天亮霧散之後就能到達大螺旋的外圍了。」

我聽明叔的那張黑嘴中既然說出不用擔心之語,便不得不格外地擔心了,於是就用「千里耳傳音筒」招呼船裡的其餘人都上甲扳,在海霧中夜航一點都不能大意,而且起了霧的海面實在太靜了,甚至靜得有點可怕,象是在醞釀這未知的巨大災禍。

我們這支打撈隊不敢放鬆警惕,「三叉戟號」減速至最低,緩慢前進,所有的探照燈全部開啟,這船沒有桅杆,但還是特意在船頂掛上了醒目的桅燈,桅燈是舊時海船掛在桅杆上的老式訊號燈,也有一定的照明作用,據說夜航的時候可以驅鬼,摸金校尉通常都以燈卜吉兇,想不到在海事中也被廣泛使用,不過原理卻是不同,桅燈防風防水,輕易不會熄滅,懸在高處,加上船頭和船舷特製的強光探照燈,雖然會吸引小規模魚群,但卻能使深海水族遠離,即便沒有礁石,冷不丁冒出巨大的鯨鯢掀翻了坐船也不是鬧著玩的,萬一在這出了海難,船上的人絕難倖免,即便不被溺死在海里,也只有葬身魚腹的下場。

「三叉戟號」緩緩駛進霧中,海上靜悄悄地只能聽到螺旋漿攪水之聲,似乎連海水都靜止了,四周則全都是霧茫茫一片,分不清東南西北,即使霧中還有幾十米的能見度,但在海上來說僅有這種距離的可視範圍,跟睜眼瞎也差不多少了。

眾人加了十二分的小心,就這麼提心吊膽地在夜霧中前進,我盼著這海霧儘快散去,然而經常在海上捕魚跑船的海狼,都總結出了一套大自然的規律,阮黑告訴我說:「胡隊,霧急生風,這霧一散海上恐怕要起大風浪了。」

阮黑雖然在珊瑚廟島以採蛋捕魚為生,極少駕船深入遠海,對海事不如明叔瞭如指掌,但他的優點是樸實堅韌,祖輩有在南洋造船廠工作過的經歷,三代赤貧,屬於名副其實的血統工人階級出身,比起明叔來卻要可靠許多。

我示意阮黑我對風浪之事心中有數,看明叔喝得快要醉了,便讓阮黑去替他掌舵,然後把明叔拖進船艙,又走到船頭,詢問正在控制探照燈的shinley說:「霧散後風高浪急,咱們能不能再此之前一舉穿過珊瑚螺旋的外旋?」

shinley楊說:「這樣做雖然冒險,但也可行,不過時機拿捏不好就麻煩了,不知這濃霧幾時才散,而且以目前的航速,明天中午也未必能抵達珊瑚螺旋,眼下只能見機行事了。」

因為南海內地海水起伏澎湃,所以古代也稱南海為「漲海」,在風水一道中形容這是南海海氣太盛,洶湧欲出的現象,風浪一起,非同小可,我正在同從shinley楊商量著該使用哪套應急方案,卻聽胖子叫道:「老胡老胡快瞧那邊……霧裡有東西!」

我們急忙止住話頭,盡力睜大眼晴去看那夜霧深邃之處,果然在霧濛濛的海面上,出現了一盞孤懸著的明黃色桅燈,由於是在霧中突然出現,所以我們看見那燈的時候,已經離得極近了,以桅燈來看應該是艘海船,但若說是船,船上怎麼沒有其餘的燈火?

可能頂多有個幾秒鐘的時間,還沒等我懷疑自己看花了眼,一艘漆成全白色古代海船,就已經從霧裡無聲無息出現在了眼前,船上除了一盞明晃晃的桅燈,再沒別的光亮,而且船頭不見人影,船裡也沒有任何動靜,門窗緊緊地閉著。

包括掌舵的船老大阮黑在內,眾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這場面簡直像是一場詭異的幻覺般令人難以置信,在我們摸金界的字典裡,「難以置信」大概是一個已經快被用濫了的形容詞,可我還是不得不用「難以置信」來形容,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這片海域是各條正規航線都不會平白無故經過的盲區,汪洋大海上除了我們之外,哪裡還會有別的船隻,大海廣闊無邊,在海霧中迎面撞上另一艘海船,比天上掉下來塊拇指大的隕石砸在腦袋上還要巧,除非它是一艘不請自來的「幽靈船」。

幸虧還是shinley楊最先反應了過來,轉頭對阮黑叫道:「快轉右舵避開它!」那從霧中突然出現的古老海船,已順著洋流斜刺裡直向我們的座船撞了過來,阮黑被shinley楊一提醒,頓時回過神來,猛地駛滿右舵。

這艘「三叉戟號」雖然不大,但船小好掉頭,又經英國航海專家精心設計改裝過,構造上近乎完美,機動性很強,船頭迅速一偏,避過了白色幽靈船的船頭,兩船幾乎貼在一起斜抹了過去,由於距離得太近了,我們站在船頭看得十分真切,那艘古船甲板和船門上,到處都是大片大片的血跡。

在連續幾天的風平浪靜之後,深海中的海氣逐漸鬱積,在海起湧起風浪之前,先出現了一場海霧,加上天已經黑了,平靜的海面上能見度降到了最低點,海霧籠罩的水面上,突然冒出一艘鬼影般的古老海船,同我們的「三叉戟號」擦肩而過,那艘三桅船,船身通體皆白,雖然也有桅杆可升起風帆,但帆都被摘了,它順著洋流飄蕩,夜航的船內沒有燈火,僅在三支白禿禿的桅杆上懸了一盞桅燈。在夜霧裡突然隱現,如同鬼火。

第二卷南海歸墟第十一章幽靈血船

船老大阮黑給滿了左舵才避免了兩船相撞的災難性後果,兩船船頭一錯,幾乎是船梆帖著船梆,中間的距離不到一米,那危險程度就跟「鬼剔頭」似的,我們船上的所有人都在手心裡捏了把汗,萬一把坐船撞漏了,大夥就得跟著「三叉戟號」去海底當沉船墓場的展品了。

天幸阮黑轉舵夠快,兩船並沒有刮在一起,說時遲,那時快,眨眼的功夫,已經各自在海面劃過,白色幽靈般的老式帆船,在洋流的作用下迅速鑽進了霧中,隱去了行蹤,就象它出現的一樣突然,直如一個蹤跡飄忽時隱時現的海上幽靈。

濃霧的海面依然是一片沉寂,由於這一切發生的非常意外和突然,眾人直到那船消失在海霧裡,方才慢慢回過神來,額頭上都已出了一層白毛汗,誰也不知道那條船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驚懼之意傳遍了全身。

常年跑船之人,哪個都能說些大海之上奇異的掌故,鬼船水鬼這些傳說尤多,但說起來也大多是道聽途說,很少有親眼目睹經歷過的,掌舵的阮黑就從沒遇到過這種直接面對幽靈船的可怕情況,漁民蛋民最怕之事便是在海上遇鬼,那絕不是什麼好兆頭,遇到狂風巨浪,也許都能應付,但他畢竟不是倒斗的摸金校尉,涉及到幽冥之中的事情,怎麼能不心驚,饒是他膽子夠壯,此時腿肚子也變得軟了,要不是扶在舵盤上撐著身體,險些癱倒在地。

不僅阮黑體如篩糠,連我都覺得心驚肉跳,因為在兩船錯著駛過的一刻,相隔的距離太近了,即便海上有霧,四下裡盡是茫茫一片。但視線範圍內畢竟還有那麼二十來米的能見度,何況兩船最近的時候都快刮到一起了,當時就連那三桅帆船上纜繩磨損的處處痕跡,也能看得一清二楚,我眼睜睜地看到那船上甲板和船門處,都斑斑駁駁的血痕,血色已經乾涸發黑了,與白色的船體形成了強烈反差。今人望而生畏,不知是不是船上那些海員的血,可船上的人又都到哪去了?連屍體也沒留之,只有滿船可見的血跡。

我把這情況對其餘的人一說,原來不僅是我瞧見了,胖子、shinley楊,包括阮黑的兩個徒弟古猜和多玲,大夥都發現了這一情況,看來肯定不是我看花眼了,剛才甚至都可以聞到了那船上傳出濃重的血腥氣。胖子出主意說:「見鬼了。肯定是鬼船,我看咱們趕緊下船準備水神炮,要是再碰上就一炮敲掉它。免得陰魂不散破褲子纏腿耽誤咱們採蛋的大計。」

我心想要是真有鬼船,炮彈未必有用,我轉頭看了看shinley楊,想聽聽她是怎麼說,那究竟是艘什麼船呢?

shinley楊無奈地聳聳肩:「我同你們一樣,有好多疑問想問,可我現在甚至不知道該怎麼來問,但我有種預感,那艘樣式古老的三桅船要是真衝著咱們來的,它早晚還會再出現。現在海上能見度太低,對咱們十分不利。」

我們僅僅商量了幾句,還沒決定是要以退為進,還是以攻代守?就見霧中桅燈閃爍,剛剛與我們擦肩而過的那艘三桅船,竟然悄無聲息地,再次從我們船頭方向迎面駛了過來,眾人相顧失色,趕緊讓阮黑掉轉船頭躲開它。

如果說幾分鐘之前的第一次與三桅船遭遇。能夠在最緊要的關頭迅速避開,首先是由於胖子眼尖發現得快,加上有shinley楊迅速提醒阮黑,船老大甚至沒來得吃驚,就憑下意識扳舵迴避,但誰會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那白色幽靈船的鬼船,又從前面的海霧中鑽了出來,若不是鬼船卻是什麼?

眾人在這常理難以解釋的詭異現象面前目瞪口呆,這回再沒上次那麼走運了,那艘白色的古舊帆船,來是海霧凝結而成的鬼魁,在霧中飄忽不定,說來便來,說沒就沒,事先半點徵兆也沒有,船老大阮黑雖然手忙腳亂地全力扳舵,但只避開了直接的撞擊,兩船的船側卻刮在了一起,三桅船兩側都掛著漁網,網上都是白色的浮漂,三叉戟號側面有繩索捆綁著的橡皮救生艇,頓時糾纏在了一起,難分難解。

兩船蹭在一處,使得船身一陣劇烈的搖晃,我們失去平衡,在甲板上東倒西歪,古猜重心不穩,摔倒在地,險些滾進海里,嚇得他哇哇大叫,shinley楊扯條纜繩扔給古猜,讓他牢牢抓住。

海柳船「三叉戟號」擁有銅板裝甲,避開了直接衝撞,不僅完好無損,而且由於船下的吃水線裝有分水刺,反把那三桅船的側面刮出一個口子,海水頓時從船身的窟窿處狂灌進了三桅船,我們的三叉戟號由於跟它纏在一起難以分開,立刻被那由於注入海水開始下沉的白色幽靈船帶得傾斜了起來。

船身側傾的幅度一時之間還不算厲害大,但是那三桅船船體龐大,時間一久,可能就要被它拖入海里,胖子見狀,便想用斬魚刀砍斷綁在船舷就救生艇繩索,這是丟卒保車的辦法,我趕緊攔住他的舉動:「搭跳板,砍漁網去!」

萬一座船出了意外,在茫茫大海上,恐怕只有救生艇,才能帶給在海上搏命的海狼們保留一線生機,不到萬般無奈山窮水盡的地步,救生艇絕對不能捨棄,三桅船的漁網浮漂勾住了救生艇,就算我們的座船不被那即將沉沒的三桅船帶翻,也會造成船體或裝備受損,形勢所迫,不容再多考慮,只好踩著跳板過去,到對面船上砍斷那些漁網。

此刻船老大阮黑也不敢使航速加快,「三叉戟號」只能隨著對方在海面上盤旋打轉,我和胖子等人以最快的速度搭起了跳板,古猜和多玲剛剛按住跳板,shinley楊就搶先從跳板上跨過,敏捷地躍上了三桅船,用斬魚刀奮力去斬漁網。

胖子也想從跳板上過去,但在那平衡木還要狹窄的木板上,又隨著兩船起伏搖晃,一步踩空就會掉進海里,怕高或膽小之人,根本沒法過去,他別的例不在乎,可天生畏高,未上跳板心裡先怯了半分。

我一把將胖子扯在一旁,邊從跳板上衝過去,邊對他叫道:「你人別過去了,把纜繩扔過去,在這邊接應我們,砍了漁網我們就得立刻退回來。」說話間,便利用跳板搖晃稍稍平穩的一個小小間隙,飛身踏過竄上了三桅船。

跳板雖是又窄又晃,我在部隊的時候幾乎天天都要演練衝擊各種障礙物的戰術動作訓練,獨木橋怕也過了不下幾千回,可那畢竟是軍事訓練中的設施,從這海水滔天的兩船之間過去,不免令人腳底下發虛,我根本不敢往腳下看上半眼,僅有巴掌寬的跳板太讓人眼暈,很有可能稍有懼意,就會失足掉下去,全憑一股銳氣才敢飛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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