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鬼吹燈II》小說信息

第59節(第1頁,共2頁)

字體:

孫九爺不以為然:「你們還是年輕。缺乏經驗,你道地仙古墓是舉手可得、易如拾芥?我通過史料推測,安葬明太祖朱元章的明孝陵,正是由觀山太保選址設計,那位地仙正是接了他祖上傳下的名頭,連觀山金牌都是御賜之物。所以觀山指迷絕不是浪得虛名,應該是傳統文化中的精髓。」

我對孫教授所言也是不以為然:「如此論起來,摸金符卻是觀山腰牌的祖宗了,曹公墓就是摸金校尉造的,那才真叫羚羊掛角——無跡可尋,豈是明孝陵那種桌面上的佈局可比?」

孫教授道:「胡八一。你信口開河呀,摸金校尉造曹操墓這是你順口遍地吧?哪段史書上寫著了?這不是對待歷史應有的正確態度,我拒絕同你討論。」

我對孫教授說道:「試看古往今來,有多少大事不入正史?史書歷來都是官家做地,還不是官家想怎樣寫就怎樣寫。真正的機密之事,寫史之輩又從何得知?還不只是把那些懸案謎史。在白紙上留下幾行言語模糊的黑字,讓後人自己去琢磨,說是清史,卻多有混沌不清的內容。」

我又告訴孫教授,曹操墓是藏在天地未開時留下的一片鴻濛之氣中,看似無,實則有,下葬時,要事先找到蛇女一條,刮鱗放血殺在墓中,只留其油脂帶出墓室,隨後封了墓道,此後再無人能從外界看到此墓形狀,祭祀之時,要把蛇女油脂做燈點燃,才能夠望山間紅光閃現之處祭拜,等若干年後,那碗燈油用盡,神仙也找不到此墓所在,這都是古代摸金校尉的神通手段,所以千萬不要小看古代人地智慧和技術,咱們在巫山裡尋找「地仙古冢」,也絕不能想得太輕鬆了。

孫教授只是不信,他的原則「是書上哪怕有一個字,也能相信,一個字記載都沒有的,則堅決不信」,極為固執,我們一路爭論不休,胖子則是呼呼大睡,誰也沒注意汽車開了多久,半路上么妹兒突然招呼司機停車。

我還以為到站了,趕緊把胖子叫醒,眾人魚貫下車,站住了一看,只見四周雲霧縹緲中群山茫茫,正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就問么妹兒這是哪啊?

么妹兒說:「不是說過了噻,你們朗兒個不記得了?要走五尺道才能到青溪,從這山上下去,就上五尺道嘍。」

我望了望載我們來的那輛汽車,早已開得不見影了,本想到縣城落了腳再行動,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如今只好從這直接進山了,么妹兒長這麼大,也只走過一次,天曉得要走好久才到?

我們五人沿著山間羊腸小道,繞山而走,不久便找到了古棧道的遺蹟,那是一派峭壁插在半空,石板和木材搭成地「五尺道」懸在其上,這段古道是先秦時期,為向山外運送巫鹽而築,秦時工程非同等閒,「長城、秦淮河、古棧道、秦陵、阿房宮」等等,其中的艱難奇絕和規模之巨,都使今人難以想象。

我們踏上「五尺道」,穿行在雲霧幽深的峽谷之間,有如踏雲而行,每一步下去,落腳處的石板都搖搖晃晃,有些地方石條石板都塌落了,僅有幾根顫悠悠的木頭凌空搭住,胖子見到連么妹兒都走得輕鬆自在。抵死不肯失了臉上面子,只好硬著頭皮向前,他抓住我地背包一步一挪地跟在後邊。

眾人誰也不敢大意,都提心吊膽地貼壁而行,哪敢向四周去看,有時也不得不停下腳來稍事喘歇,

放眼看去,滿目都是上懸下削的崇山峻嶺,腳下急流奔騰,勢若師孔雷鳴。看下方地山間都是雲霧,僅聞得水聲勢大,卻不見激流翻滾的情形。

五尺古道可能也不算太長,但我們就覺得這條棧道象是走不到頭,越往深山裡走,周遭的景色越奇,明明見到蒼崖封鎖無路可進,等行到峰迴路轉。卻見雲開處別有洞天,蒸鬱不散的溼氣借山勢冉冉升騰。化作浮雲細雨,有的地方是烏雲滾滾,有的地方又是茫茫白露,雲霧遮繞之處,都似乎是虛幻之境,古道也隨之變得更加艱險。海拔落差已接近千米,誰也不敢再去分神欣賞那些縹緲朦朧的雲煙變幻。

好不容易捱到盡頭,眾人已是個個手腳發麻,在山上就地坐下休息了許久,仍是覺得心神恍惚,都難以想象自己是怎麼一步步堅持過來的。一想起回去地時候肯定還要再走一趟,不免從骨子裡感到發怵。

么妹兒指著山坡下邊對我說:「鷂子哥快看,下面就是你們要找的青溪鎮了,你看鎮裡房屋還在,說不定我家以前的房子都還沒塌。」

此時雨雲剛散。血紅的殘陽掛在天邊,遠山暮色濃重。天地山川便如同一幅朦朧的畫卷,我連忙打起精神,趁著天色還沒全黑,拿望遠鏡看了看山下地形,只見有很大一片古樸的民居建築,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腰處,街道多有石階貫通,由於古鎮早已荒廢了,鎮中燈火人煙皆無,似乎周圍連只野貓野鼠都沒剩下,完全是一派鴉雀無聲的死寂,連地圖上都已沒這地方了。

在看古鎮周圍,地表多遭破壞,無法觀看風水形勢,如果地仙古墓藏在附近,我實在難以想象「觀山指迷」是如何尋龍相地的,見天色已晚,眾人在一番長途跋涉之下,都已是又飢又累,要有什麼行動也得明天再說了,於是取出狼眼手電筒來,調整好光圈,照著腳下道路,帶頭下山,要到鎮中尋個地方過夜。

一行人走到山腳時,天已黑透了,么妹兒讓我找了根長樹枝探路,原來從這裡過去,路上都是墳坑,有挺大一片墳地,棺材都被遷祖墳地時候遷到別處去了,留下的空土坑裡,長滿了雜草,草高地陷,如果不用棍子向探地雷似地探著路走,這黑燈瞎火的晚上,肯定會有人陷進墳坑崴了腳。

我只好以樹枝一步一戳,其餘四人都跟在我身後,雜草叢中多有蚊蟲,手電筒的光束更是吸引了許多飛蛾蛉,不停的朝人臉上撲過來,一邊走路還要一邊揮手驅趕,我也忍不住直皺眉頭,青溪古鎮的地形和環境,遠比預想中的複雜許多,那死城一般地鎮上不知會有些什麼?

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墳塋,雖然裸露處都塗抹了防蚊藥水,可仍不知被那些「神風敢死隊」一般的海蚊子吸了多少血去,又繞過幾處乾涸的池塘,終於進了古鎮,只見青溪鎮一幢幢古老無人的建築,皆是門戶洞開,大部分連門板都卸掉了,裡面的傢俱也搬了一空,只留下空殼房屋和滿牆的語錄,在夜幕中如同一片片高大漆黑地鬼影,盛夏時炎威正熾,一絲風也沒有,入夜後的空氣更加潮溼悶熱,使人倍感壓抑不安。

孫教授說:「虧得咱們這是一隊人,要是獨自一個,誰敢在此過夜?要儘快找間房子落腳才是,否則在外被蚊蟲叮咬一整夜,金鋼羅漢也承受不住。」

我說既然沒帶帳蓬,肯定是要找間廢棄的民宅過夜,不過天上星月無光,後半夜多半會有雷雨,您瞧這些房子都是年久失修,隨時都可能房倒屋塌,心急不得,必須選個堅固可靠些的才安穩。

胖子舉著狼眼手電筒,站在當街往四周掃了幾掃:「我看都差不多,天已大黑了,去哪找什麼安穩之處?乾脆碰運氣算了,橫下心來胡亂住進去,房子不塌就算是咱的造化。」

我不贊成胖子撞大運地做法,運氣應該留到關鍵時刻再堵,怎能時時刻刻都指望拿它來搏?於是想帶著大夥繼續順街道往裡走,這時shirley楊問么妹兒:「鎮子裡有沒有警察局、醫院一類的,說……哪裡地房屋最大最豪華?」

么妹兒仔細回憶了一下說:「要說公安局和醫院就是沒得,以前的供銷社、招待所、衛生院也都不象個樣兒,房子都很古舊簡陋,現在肯定不能住人,要說最大最豪華的宅子,肯定要數封家宅為首,那是老大一片房子,比龍王廟還要大,不過都說裡邊不乾淨,是凶宅,老早以前就沒人居住了,封家宅也是老名,後來的幾代主人都不姓封,宅前的青石牌樓和石獅子,已有幾百年歷史了。」

我一聽原來現在還有觀山太保當年的「陽宅」,自然是要去看看,就讓么妹兒帶路,她離家久了,也記不太清路,好在還能想起來「封家宅」是在整個古鎮中央,摸索著走過去,就到了一幢烏瓦白壁的樓前,有一對很大的石獅子拱衛在門口,正是那座古宅。

老宅大部分都被拆除了,不復當年舊貌,剩餘的部分規模要比舊時小了很多,除了門前的石獅子之外,只有這幢樓和一道崢嶸巍峨的青石牌坊,是清代以前保留下來的古老建築。

我見這樓簷柱重彩雖然都已脫落,但磚木之料和構造之嚴密,遠遠好於普通民居,作為一處年深日久的老宅,卻遠比鎮上其它後造的房屋堅固,只是不知封家凶宅晚上是否太平?

此時天空開始下起雨來,眾人都累得狠了,也都不再猶豫,當即決定就在此間過夜,各自打著手電筒穿門入內.

第四卷第八章青溪防空洞

我剛一進去就是一怔,在手電筒晃動的光速照射下,見到廳內擺著許多令人意想不到的東西,我心中納罕,房前屋後怎地會有如此多「奇形怪狀」的石獅子?突然間一道長長的閃電如矯龍驚空,剎時間照得廳內廳外雪也般亮,從窗戶和後門中,可以看到後院裡也堆滿了奇異的石獸。

我們藉著電閃雷鳴之際,看到封家宅的孤樓裡面,盡是奇形怪狀的石獸,心中多是疑惑,我走上近前,用手電筒照了又照,見那石獸面目兇惡猙獰,體態圓滾,與門前的石獅子有幾分相似,但並無威武氣質,只能讓人感到邪惡可憎,我從沒見過這樣的石獅子,怎麼如此醜陋猙獰

shirley楊說:「這些石獸不象是鎮宅的獅子,倒似是陵區的守墓石雕

孫九爺也戴上花鏡看了半天:「肯定不是石獅子,鬃毛如劍,耳朵大得出奇,鼻孔朝天,要我看……是烏羊,欲訪地仙,先找烏羊,烏羊、烏鬼就是豬啊,我一隻想不明白地仙古墓和烏羊有什麼關係,本來還想著要找肉聯廠打聽一下,原來世上竟有這種石雕烏羊。」

么妹兒是本地人,可她從沒見過這些東西,我只好問孫九爺:「烏羊石獸是古時圖騰還是鎮陵的石像?」孫教授說:「不好判斷,烏羊形態都被鬼怪化了,風格很是詭異,我從沒見有哪個陵區以此物鎮墓。也不象是神道圖騰。」說完就掏出筆記本來又寫又畫,把石獸地每一處細節都描繪下來,以做為尋找「地仙古墓」的重要參考。

我想不出烏羊石獸怎會擺在封家宅裡,「青溪鎮」世事幾經變遷,教人無從推測,既然沒有頭緒,只好不費那腦筋亂猜了,為節省電池,就和胖子點了幾支蠟燭照亮,在樓中找塊乾燥的地方搭個火灶。先燒些熱水,好教眾人吃些東西休息,看這古鎮地勢複雜,明天是有得忙活了。

我又在樓中上下走了一遍,將每間房子都看遍了,見二樓一間房內有木桌木椅,都是近代的簡陋傢俱,桌上牆上掛了許多圖紙。仔細一看,圖紙都是遂道礦坑的結構。詳細標準著工程進度,我以前做過工程兵,懂得看圖,一看這些圖紙,便赫然醒悟,原來青溪地區修築「防空洞」的時候。封家宅就是施工指揮部,後來國際形勢改觀,工程隨即廢棄無效化,連這些圖紙都沒在撤離時帶走。

而那些「烏羊石獸」身上除了一層灰塵,還帶有地下泥土痕跡,顯然都不曾被人清理過。應該是施工隊從地下挖掘出來的,還沒來得及處理,就因為工程中斷被拋在了指揮所。

說不定「烏羊石獸」出土的區域就離「地仙村古墓」不遠了,我趕緊把圖紙都捲起來帶到樓下,把這個發現告訴眾人得知。這時胖子煮熟了我們攜帶的真空通心粉,眾人早都餓了多時。當下邊吃邊研究防空洞的地圖。

么妹兒問胖子這是什麼食品?潮乎乎地,簡直太難吃了。胖子說:「這可是美國貨呀妹子,不過這味道嘛……確實慘了點,絕不是胖爺手藝潮,主要是美國通心粉就是這種東西,據說如果哪個美國人要想慢性自殺,他就天天吃這個。」

我卻不管味道怎樣,能填飽肚子就成,三口兩口就迅速解決了戰鬥,看了看時間才晚上九點鐘,隨覺有些疲憊,但還是強打精神仔細翻看一張張地圖,把有可能用到的幾張單獨取出來,決定明天先去地下防空洞裡探上一探。

shirley楊問我有什麼計劃?我把地圖展開,指點上面的圖示,跟她說了說我的構想:「青溪防空洞,是深挖洞廣積糧時期的歷史產物,我估計當初在地建造大規模防空洞,應該是與這裡地下礦井礦洞眾多有關,從圖紙上來看也是如此,施工隊將半天然半人工的洞窟加以改造貫通,使之成為縱橫相聯的戰備設施,不過圖中也標出了已有多處塌方淹水,工程進行得很不順利。」

我用排除法,將不可能挖出古蹟遺址的幾個區域圈了起來,青溪附近所有地山都被挖空了,鹽井礦道和改築為防空洞之類的地方,包括這古鎮地地下也是空的,都不可能有「地仙村古墓」,應該把目光集中在「真空區域」。

shirley楊是點頭會意的人,當即領悟了我的意思,說道:很有道理,真空區域是不是所謂的礦脈盲區?烏羊石獸最後的出土位置,必定是工程隧道與礦道不重合地區域。」

我說沒錯,戰備防空洞施工之前,附近的山川地形都被徹底勘察過了,省去了咱們許多周折,既然又知道「欲訪地仙,先找烏羊」這一重要暗示,首選的目標,自然是最有可能挖掘出「烏羊石獸」的地點,所有的礦道,都是依巫鹽礦脈的走勢開掘,所以極不規則。

從圖紙上分析,只有青溪戰備防空洞最西邊地一段,是根據需要全新開通的,完全沒有利用原有的礦道,而且根據圖紙上的標準顯示,西端的地下隧道尚未完工,這說明這段地區地工程一直進行到了最後,至於實際情況和下一步如何行動,咱們還要實地看看才能掌握

shirley楊又多了幾分信心:「不怕線索亂如麻,只怕一絲線索也沒有,既然已經找到了一些頭緒,咱們抽絲剝繭,終究能找到地仙村古墓。」

孫教授在旁聽了半天,贊同地說:「還是胡八一這老兵油子有經驗,剛到青溪就抓住了工作重點。當年跟我一起被押在勞改農場地封團長,也是打了好多年仗地人,大概就因為太能打仗,都被部隊裡的首長們給貫懷了,根本不是服人管的性格,那人很牛氣,也夠神氣,他說他以前在朝鮮打仗時,天天都坐繳獲來的美式吉普,吃美國罐頭。有一回美軍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