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鬼吹燈II》小說信息

第73節(第1頁,共2頁)

字體:

孫學武抱頭痛哭一場,把兄長的遺書和遺物都貼身藏了,回去後繼續隱姓埋名,那些遺物裡有許多觀山封家傳下來的「數術」,竟然包括用紙人甲馬焚香圓光的障眼法,但不到古墓中看到唐代妖陵的壁畫,就無效驗,還不知此術是真是假。

另外他祖上封師岐參與建造地仙墓,知道內部的一些情形,留下了一些相關的記載,但傳到孫學武這裡,都是支離破碎的,但他仍大致知道了「烏羊王古墓」的一些情形,哪裡哪裡有唐代妖陵中的壁畫,地圖又藏在哪條那道墓道中,然後從那片迷宮般的礦窟裡鑽出去,按照地圖就能進入地仙墓,這些事終於在他腦中有了個輪廓。

但要說破解「觀山指迷賦」,一步步地從那些隱晦艱難的暗示中找出了「生門」,以他自身所學所知是萬難做到,但他心思極深,更有毅力和耐心,利用工作之便,日以繼夜的研究「周天古卦」,以求將來進入古墓時能揭開那些謎題,又到處尋找「鎮屍古鏡」和掛符的「摸金校尉」,以求在有生之年了結這樁舊賬,也好讓父兄祖先在天之靈得以安息。

在這漆黑冰冷的廟堂內,孫九爺的一番話說的我們個個目瞪口呆,就算我腦子裡再多長三萬六千個轉軸,也猜不出真相竟是如此,聽他的這些言語,我已經沒什麼在好懷疑的了,因為裡面有些細節,都屬於「海底眼」,決不是憑空可以編造出來的謊言,他這番話倒是完全讓我相信。

我問孫九爺,這麼說您是早就盯上摸金校尉了?能不能告訴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孫就業說,從在陝西第一次碰面,你和大金牙讓我看脖子後面的印記,當時你扯開衣領,我一眼就看見了你掛著的摸金符。

我暗道一聲「冤枉」,那時候我的「摸金符」還是大金牙給的假貨,之後胖子從龍陵洞窟的乾屍堆裡摸到了真符,想不到竟是帶者無心,看者有意,原來從那時候我們就讓孫九爺盯上了。他肯定是憋著算計我們多時,我卻始終矇在鼓裡,虧得我還自己為是時時刻刻掌握著階級鬥爭的最新發展趨勢,這回算是徹底栽了,被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錢呢。

孫九爺說,當時我看你和大金牙不著四六,和潘家園那些倒騰玩意的二道販子沒多大區別,也不肯相信憑你們能懂得摸金秘術,但後來聽說你帶老陳那支探險隊進沙漠找到了精絕古城,我才對你另眼相看,但……我還想試試你的本事,於是第二次見面的時候,我給你們提供了一些雲南獻王墓的線索。

我聽到此戶,心中更是不忿,想到當年在陝西石碑店棺材鋪中,第一次聽孫教授說出「獻王墓」三字的情形,要不是從他口中得知「x(蟲加廣字頭)術」和「獻王墓」,我和shirley楊也不會當時就打定主意去雲南「遮龍山」,這孫九爺心機何其之深?真不愧是「觀山太保」之後。

孫九爺又接著說,我這輩子活得太累了,既然進了地仙木,我就在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索性一發說給你們知道,後來我陸續得到了青銅龍符,有知道了歸墟古鏡的下落,就同老陳扯了個大謊,讓你們去南海打撈青頭……

孫九爺告訴我們,他得到青銅古鏡之後,就動了要去「巫山棺材峽」的主意,但是要請「摸金校尉」同行,只怕還不太容易,他最擔心自己隱藏的身份和騙取古鏡之事,一旦暴露出來,再把「觀山指迷賦全篇」相告,如同社會閒散人員般的胡八一、王胖子兩個「摸金校尉」,一看說話做派都是愛好「投機倒把」的傢伙,多半是不會講什麼職業道德的,肯定當場九甩掉自己了,直奔地仙村古墓撈明器發財去了。

所以孫九爺九絞盡腦汁地想辦法,他又從陳教授口中得知,現在那夥人要去尋找古屍體內凝結的「金丹」,要是引經據典說學名就是死人的「丹鼎」,於是一不做二不休,使了一齣「苦肉計」,編了一本「工作筆記」,在筆記中似有意似無意的,把「地仙村古墓」藏又「丹鼎」之事透露出來,並且把自己瞞天過海騙取「歸墟古鏡」的經過也記錄在其中,但特別強調「卦鏡」可以占卜古墓方位,如此以來去巫山「棺材峽」,九不得不帶著此鏡了。

然後孫九爺一路跟蹤,假裝在「天津自然博物館」裡丟失筆記本,但轉過天來,才突然想起百密一疏,沒算計好日子,距離守墓的「九死驚陵甲」露出生門,還差了半年之久,只好又使出瞞天手段,先吐露了一段「觀山指迷賦」穩住眾人,把時間拖了半年之久。暮春徐徐手打

利用這半年的時間,孫九爺又找個機會,單獨潛回「棺材峽」,秘密佈置起來,連他兄長的「遺書」都換成了假的,並且找到始終在附近徘徊守屍的「巴山猿岤」,連比劃帶說,交代給它一些事情,那猿岤極為通靈,活的年頭也不少了,孫九爺的意思它能明白個七八分。

最後孫九爺才假意從外地匆匆趕回來,帶著眾人出發進山,他雖然藏了滿腹機密,卻由絕少同外人打交道,所以並不擅偽裝掩飾,有時候裝到三分就足夠了,到他這卻往往要裝足了十二分,引著眾人,把「觀山指迷賦」斷斷續續透露出來,自「欲見地仙,先找烏羊」之後地內容,多半是他自己篡改的,只是為了要防止別人甩了他單幹。

常言說「人又百算千算,老天爺只有一算」,但人算終究不如天算,孫教授做夢也沒想到,半路上會多出一位成員,也就是「蜂窩山」裡的么妹兒,她輕而易舉地開啟了「九宮縭虎鎖」,這種近乎失傳的「銷器兒」手藝,卻是連「摸金校尉」也不具備的。另有幾處事先謀劃周密,卻產生差錯,惹了許多驚心之使事出來,事後念及,實是僥倖了。

等進了「烏羊王古墓」,墓門前的甬道里本來沒有「武侯藏兵」的機括,因為當年由於地底暗泉起落不定,最後並未建成,僅具其形而已,在這條墓道中拼湊地圖之時,孫九爺有心在拿了真圖之後,就把其餘的人甩掉,於是暗中給那「巴山猿岤」發了訊號,使它提前躲藏在墓道中接應,等我和胖子不備的時候,焚香招仙,想用「肚仙」的妖相纏住我們,以求脫身。

孫九爺對我嘆道:「我知道你們已經逐漸開始懷疑我了,所以才想在墓道中拿了地圖就走,想不到你胡八一太精明,投機取巧的二道販子果然是鬼得很,竟然事先識破了,拼了幅假圖來騙我,現在可倒好,你們想逃也逃不掉了,這山中的「九死驚陵甲」即將鎖閉,生門再開的時辰……就要等到十二年以後了。」

我毫不在乎地說:「您就甭跟我危言聳聽,只要孫九爺您敢進來,我有什麼不敢?大不了咱們十二年之後再一起出去。」

孫九爺沒直接回答我,而是問shirley楊現在幾點了,shirley楊看了看手錶:「剛好還有二十分鐘就到午夜零點了。」

孫九爺說:「咱們一路進來走了許多時間,從暗道中原路回去地話,兩三個小時絕對不夠,一過半夜十二點,九死驚陵甲就會出現,你們摸金校尉想必知道此物的厲害,當年漢武帝的茂陵中九設了此甲拱衛,赤眉義軍盜發茂陵之時死傷無數,幾十萬人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才破了九死驚陵甲……」

我對孫教授說:「九死驚陵甲的厲害我自然知道,不過赤眉軍當中還沒有卸嶺的手段,無非是群烏合之眾亂挖亂刨,死傷多少人也不奇怪,我只想問問您,既然進了棺材山有死無生,你為什麼還敢進來?當真不想活了?」

孫九爺臉上的肌肉突然抽*動了兩下,低聲說:「你還記不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們……你們四個人早都已經死了?」

我心中一凜,想起身上確有屍斑浮現的跡象,此事大為不妙,就問:「可你這老鬼先前也曾告訴過我們,只要進了棺材山地仙村九能活命,難道這也是跟我們信口胡說?您拿出點辯證唯物主義的客觀態度來好不好?」

shirley楊也覺得難以置信,請他將此事說明,孫九爺無奈地搖了搖頭:「棺材峽裡的屍氣太重,你們身上的屍斑都沒什麼大礙,只不過中了屍毒而已,終不會致命身亡,剛才我急著進地仙墓,又沒有時間同你們解釋清楚,才扯了這個謊,可我那也都是你們逼的,現在……現在我就直說吧,你們千萬別覺得驚慌,我對觀山封家列祖列宗發誓,絕無虛言,咱們這五個人裡,至少有一個人已經死了,真正早已死掉的人……就是我。」

第四卷第四十章天地無門

孫九爺見我們滿臉疑惑,就低下頭來,讓我解開他胸前的衣釦,這一看之下,我和shirley楊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孫九爺身上滿是被屍蟲啃噬的窟窿。在進入棺材山的隧道中,設有防蟲道,所以他身上的屍蟲都已死盡了,滿是屍斑的胸口上,只剩下百十個黑洞,傷口沒有癒合,更不見有鮮血流出,整個人就如一具被蛆蟲啃咬過的腐屍一般。

眼見為實,終是不由人不信了,但我即便是信了他的話,也如身在五里霧中,看來孫教授真是一具「行屍走肉」,可死屍怎麼能與人說話?這件事越往深裡想,就越讓人覺得恐怖,因為我們的一切常識和經驗,都無法解釋這一現象,難道真有借屍還魂?

孫九爺對我說:「在進入烏羊王古墓的時候,我就發覺身子不對勁,但為時已晚,更不知道究竟是怎麼發生的。當年觀山封家也沒遇上過這種可怕的情形,所以我當時就下了決心,只要這次進了地仙村古墓找到屍仙,我是雖死無憾了。但我最後並沒有想拖著你們下水,偏偏你胡八一這個投機分子自作聰明,到頭來卻是害了你們自己。這回咱們都別出去了,這棺材山地仙村號稱天地無門,生門一關,誰也別想離開。」

我聽得不以為然,對他說:「您真不愧是觀山封家的嫡傳,現在裡外都是你的理了,我們被你糊弄了大半年,到最後反而說我們是自己害了自己?就算是四人擠兌活人也不帶這樣的吧」

shirley楊攔下我的話頭說:「現在先別爭這些了,既然大明觀山太保能將這個古鎮建在棺材山中,那這深藏地底的棺材山形勢想必不小,除了九死驚陵甲的生門之外,未必就沒有別的出口了。」

那九死驚陵甲是一種守墓防盜的犀利機關,在我那半本《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的殘書,以及當年鷓鴣哨傳下的搬山分甲術裡都有記載。但將近一千多年來,卻是從沒有盜墓者撞到過驚陵甲,據陵譜一類的方外古籍中說,在南越王墓和漢武帝劉徹的茂陵裡都埋了此甲。

在古方術中,「甲」是一種特殊的道具,可以是青銅器,也可以是紙俑甲馬。而九死驚陵甲更為特殊神秘,它是春秋戰國年間的產物,其實巫法正盛,盜墓之事也剛剛出現,為了應付盜毀古冢的行為,大貴族的墓葬都要用木槨疊層壓封閉,並在陵墓周圍的土中埋設驚陵甲拱衛。此甲必須是用三代年間的古老青銅器,用屍血浸出一種特殊的銅蝕,其狀好似銅性受侵所生的銅花。

這中蒼綠色的銅花為積血多年侵蝕而化,埋在有龍脈的地底時間一久,就會藉著地氣變成了一種半金屬半植物的東西,呈珊瑚刺或蛛網狀生長,他能圍著陰氣凝結的陵墓不斷擴散。那些佈滿倒刺的銅蝕花,近似於食人草,象植物的根鬚一樣扎到泥土岩層裡,有知有覺,平時都藏在土裡,遇著活人就會受驚暴起,將接近陵墓的一切生物絞殺飲血,最是無法防範。因為其物不僅極為堅韌、能避水火,更含有屍血毒,刺中了活人立刻見血封喉。只要埋了此甲護陵,便可以使古墓外圍無隙可乘。

但三代青銅古器,在後世已經非常罕見,使得造甲之術逐漸失傳,在兩晉及南北朝之後,世上得盜墓之徒久沒在遇到過九死驚陵甲,所以也從未有人懂得破此妖甲得辦法,我和shirley楊也僅聞其名而已。

孫九爺說封師古通過盜墓得到了不少上古青銅器,封家祖上有從棺材峽懸棺中盜得奇書,裡面正好記載有如何佈置驚陵甲的方法。這種半是銅蝕半是血肉的妖甲,根據棺材峽地脈中的龍氣流轉,每逢地鼠年便會在地底蟄伏數日,只要地底的棺材山風水不破,它就會遵循這一規律,唯有這段時間進山才是安全的。

地仙村古墓本來就是迷蹤難尋,但封師古還是不能放心,又布了九死驚陵甲為最後一道屏障,如果有不知底細的盜墓賊進來,不論是摸金校尉還是搬山卸嶺,都要在隧道中稀裡糊塗地送掉性命,恐怕連死都不知究竟是撞上了什麼。

按孫九爺推算天干地支的時間來看,驚陵甲很快會封死隧道,現在想離開棺材山地仙村已經不可能了。

我先前在隧道中,確實看到岩土層中有一簇簇的蒼綠銅蝕,還以為是存在於地底的某種珊瑚狀溶解巖,卻是萬沒想到會有早已絕跡的九死驚陵甲。雖然不知道孫教授推算的時間是否準確,但根據《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所載,世間確有此物。如果這十二年的生門一過,在地底看見驚陵甲的一瞬間,就是死亡來臨之際。

我認為對待這種事情,應該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一時想不出怎麼才能全身而退,但肯定是得找個生門出去,誰能耐得住性子在這不見天日得棺材山裡困上十二年?

shirley楊問我說:「現在形勢如此,你有什麼計劃?」我腦中一轉,知道現在應該立刻重新部署計劃了。在關聖廟裡停留得時間已經不短了,聽四周靜得出奇,還不知地仙村裡會有什麼情形,估計那尋仙得封師古早就歸位了,於把胖子和麼妹都招呼起來,讓他們趕緊收拾整頓,拿了金丹之後再想辦法尋找出口。

這時我忽然想起最重要得一件事來。我馬上問孫九爺,雖然這個事件大部分都是你故佈疑陣,但但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得是,這棺材山裡到底有沒有周天褂圖和古屍金丹。

孫九爺拿出一副將生死置之度外得神態說道:「實不相瞞,地仙村古墓藏有丹鼎天書之事也是我誑你們的。不過觀山太保祖上所盜得骨甲秘器,確實都藏在這山裡。另外……另外地仙封師古是方外奇人,精於化形煉丹之法,他要真成了屍仙,倒是有可能會有金丹。」

我聽他竟然說連這件事都是做不得準的,真恨得咬牙切齒:「你這隻由地主階級安插在我們工農兵內部的黑手!等這事完了我再跟你算總帳……」說完讓胖子給孫九爺鬆綁。現在棺材山裡吉凶難料,一切恩怨都要暫且放下,眼下首要之事,是在地仙村裡找到封師古,甭管有棗沒棗,都得先去拍它一竿子。

胖子雖沒搞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卻堅決反對給孫教授鬆綁,義憤填膺地說道:「縱虎容易伏虎難,這孫老九哪有什麼好心眼子?我看他掛了個教授的虛名,卻簡直是人面獸心,簡直是衣冠禽獸;說他是衣冠禽獸都抬舉他了,牛馬騾子哪有他這麼陰險?他根本就是禽獸中的豺狼……」

我告訴胖子你剛才睡著了,根本不知道真相是怎麼回事,孫教授已經認識到錯誤的嚴重性,他決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主動要求帶咱們進地仙村倒鬥,並且他還對他封家的列祖列宗發了毒誓,即便沒信仰的壞人,應該也會尊重自家先人,所以應該可以暫時信任他。誰又沒犯過錯誤呢?西方人怎麼說的來著。「年輕人犯了錯誤,上帝都會原諒」,雖然孫九爺已經不太「年輕」了,但王司令這回你就大人有大量吧,量大福才大,福大命大才能造化大。

胖子「哼」了一聲,一面拿刀子挑斷了繩索將孫九爺放開,一面對他說:「孫老九你再敢有二心,就算上帝肯饒你,胖爺我也輕饒不了你。快說,村裡的明器都藏哪了?」

孫九爺毫無懼色地瞪了胖子一眼,對我們說道:「據我觀山封家祖輩相傳,這棺材山地仙村的格局,基本上都是按照清溪鎮而建,地仙封師古應該就躲在封家大宅裡。現在的巫山青溪鎮雖然荒廢了,但它大致保持著明清時代的古老風貌,大的變動幾乎沒有。」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