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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慎矜了卻了一樁心頭大患,自然對史敬忠和菡玉盛情款待,之前的許諾也作準,當天晚上就把明珠送給了菡玉帶回家去。
「郎君,外頭寒冷風大,你坐在窗邊會受寒的。」才從楊慎矜家出來,明珠就換了稱呼,儼然以自家人自居了。
「我素不畏寒,這點冷風不算什麼,你坐裡頭去別吹著就好。」菡玉把視線從車窗外收回來,見明珠含羞帶怯,脈脈地望著自己,而史敬忠面色古怪地望著明珠,他有些坐不住了:「前面東市尚未打烊歇業,我去跟車伕大哥說一聲,繞道行走。」逃也似的出了車廂。
車伕也聽到裡面對話,問:「少卿,要繞過東市嗎?這條路最近,繞一圈要遠許多呢。」
菡玉在車轅上坐下,雙腳懸在空中:「還是繞路吧,遠就遠一些,總比堵在路上進退不得好。」
馬車伕應聲好,揚起馬鞭左轉到東市南側安邑坊大街上。天寒陰沉,溼氣露重,街上幾乎沒有行人,馬車一路暢行無阻。
車伕道:「吉少卿穿得這麼單薄,還是進車裡去吧,外頭可冷呢。」
菡玉笑道:「我天生不怕冷,三九天也只穿這麼多。車廂內不如外頭開闊舒爽,還是坐在這裡好。」
車伕也笑,看到前方宣陽坊牌樓,手下揮鞭的動作忽然緩了下來,讓馬徐徐小跑。
菡玉問:「是我坐在這裡妨礙大哥趕馬了?」
車伕答道:「非也,少卿只管寬坐。前面是秦國夫人宅第,我們輕車緩行,別擾了秦國夫人清淨。」
秦國夫人因貴妃緣故而受皇帝恩寵,賜予豪第,宅門特許直接開在坊牆之外。貴妃二兄三姐,楊氏五家隆寵無比,朝中誰也不敢得罪。楊家人豪蕩驕橫,連家奴也仗勢欺人、兇悍非常,尋常人遇到他們都得躲著走。
菡玉雖有不忿,但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依了車伕,準備靜悄悄地過去了就算。到了秦國夫人宅前,見臨街的高樓上已經把起燈盞,亮如白晝,時不時可見來來往往的人影。其中最前方的欄杆旁站了一人,居高臨下向街上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