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一聽有理,與他一起把李岫扶到車上躺著。李岫稍稍清醒,一把抓住菡玉的手問:「菡玉,你不與我一道走嗎?」
「遠山放心,我自然要護送你到府上。」菡玉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攥緊的手腕,「你先放開我,我下車騎馬。」
李岫臉更紅了,燙著似的把手縮回來:「好,你還是騎馬吧。」等菡玉下了車,又自言自語道:「確實太香了,還是不要同車的好……」昏昏沉沉把眼睛閉上。
車伕趕馬在前,菡玉跟在後面照應。剛轉出親仁坊大街,車伕聽見後面有數匹馬追上來,回頭一看,是東平郡王府的家奴截住了那位郎君,其中兩個還是人高馬大黃髮虯髯的胡人。看到他回頭,胡人將眼一瞪,嚇得車伕一個哆嗦。
菡玉向家奴說了句什麼,上前來對車伕小聲道:「我有事先行一步,你自行將大監送回相府。大監若問起,就說我半途與你分道揚鑣,自回務本坊了,不要提遇到過東平郡王家奴,明白嗎?」
車伕連連點頭,不敢多話。將車趕出去數十丈遠,他未聽見馬蹄聲跟上來,又好奇地回頭悄悄瞅了一眼,正看到家奴們圍住那名少郎君,胡人掏出一隻一人多高的麻布口袋,將郎君整個套住扛在肩上策馬而去,嚇得他連抽鞭子一路狂奔,不敢再回頭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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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祿山聽胡奴回來稟報吩咐的事情已經辦妥了,回頭見楊昭還半眯著眼倚靠柱子坐著,懶洋洋的沒什麼精神,時不時地挪動身子,顯得焦躁不安,是剛才中的迷香藥酒的勁頭還沒有過去。
他過去笑著對楊昭道:「舅舅一定是累了,到內院去歇息吧。東廂第三間,甥兒讓下人備好了軟褥溫床,請舅舅移步。」
楊昭霍地站起,身子晃了一晃才站穩。「東廂第三間……」他急匆匆地大步朝外走去,甚至忘了同安祿山客套。
路上碰到一名郡王府的小廝,楊昭走得搖搖晃晃,差一點和他撞上。那小廝扶住他問道:「楊侍郎這是要往哪裡去?小的送您過去。」
楊昭模模糊糊地道:「郡王……寢臥……」
「郡王不在花廳宴客嗎?您要去他的寢臥?」小廝轉念一想,東平郡王稱楊侍郎為舅舅,或許對他比一般賓客更客氣,讓他睡在主人院中也說不定,便扶著他欲往北面內院走:「郡王住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