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香道:「一個女戶出身的娼妓而已,不過是趁著相爺屋裡沒人才鳩佔鵲巢掌了權。這風水輪流轉,我看她也威風不了幾天了,怕什麼?」
紅穎瞪她道:「這話你可不能亂說!」
芸香笑嘻嘻地湊過去,朝她眨眨眼:「你知道相爺都多久沒去她那邊過夜了?」伸出手來比畫了一下。
紅穎驚道:「這麼久了?那相爺是怎麼……」話一齣口才覺得著了芸香的道,羞紅了臉啐她一口:「你這蹄子胡說八道,把小孩子都教壞了!」朝一旁的小鵑努努嘴。
小鵑年紀還小,根本不懂這回事,疑惑地看著她倆,不明所以。
芸香和紅穎忍俊不禁,兩人湊近了咬起耳朵。紅穎問:「你在那邊當差,天天伺候來去,可有……真見過?」
芸香道:「這倒沒有,他藏得可謹慎哩,臥房裡都不讓我隨便進去的,相爺也沒有留宿過。不過大夥兒都這麼說,準是真有那回事。你看相爺那巴巴的模樣兒,像是對下屬的態度嗎?」
紅穎斥道:「怎麼對相爺說出這樣不敬的話來?不過,倒是貼切得很。」
兩人笑作一團。一旁小鵑一頭霧水,只聽紅穎說到芸香當差,插嘴問道:「芸香姐,你們是在說吉少卿嗎?」
芸香轉頭捏一下她的面頰:「這丫頭還不算太笨。」
紅穎笑道:「她還小嘛,什麼都懂才稀奇呢。回頭你一樣一樣仔細說給她聽,免得她弄出什麼婁子。她可不像你,一轉一個心思,這張嘴還跟刀子似的。」
小鵑戰戰兢兢地說:「紅穎姐,我需要懂什麼,會弄出婁子來嗎?我什麼都不知道呀,你們可一定要教我!」
紅穎道:「那便先跟你說說方才看到的那位娘子吧,免得你以後見她說錯話。裴娘子只是相爺的妾,相府沒有女主人,你知道吧?」
「我還以為娘子就是……」小鵑點頭,「我明白了!」
紅穎繼續道:「雖然不是主母,實際行的也是主母的職責,所以對她還是要恭敬些,畢竟裴娘子與相爺有十幾年的情分。相爺來京城之前原在蜀地從軍,任滿後一度虎落平陽,幸得裴娘子仗義相助才渡過難關。相爺進京後就把裴娘子也帶過來了,本準備娶她為妻,不知為何耽擱了。再後來相爺得到陛下賞識,官越做越大,有了身份地位,更不能娶她了。所謂良賤不婚,人言可畏,只能納作妾室。但是相爺一直念著舊日恩情,家裡的事都交給裴娘子掌管,自己也沒有再娶妻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