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香和楊昌兩個各伺候一邊,早有了默契。芸香笑道:「我這不是一有了訊息立刻就跑過來了,就怕相爺窩著一口氣又吃不下飯,弄壞身子。」
楊昌問:「什麼訊息?」
「當然是能讓相爺胃口大開的好訊息!」芸香嘻嘻一笑,賣個關子不肯告訴他,過來接了他手裡的食盤往書房那裡走去。
楊昌有些不放心,跟著她追問:「到底是什麼訊息?相爺正在氣頭上呢,你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可別進去捋老虎毛。」
芸香白他一眼:「你也不想想我是伺候誰的,不信我,也該信我上頭那位啊!」
楊昌腳步一頓,芸香已推門進去了。楊昌覺得有些納悶,吉少卿和相爺鬧了這麼多次彆扭,從來沒見她主動低頭過,就算派個婢女來也是了不得的大事了。或許是她想通了,兩人就此有了轉機也說不定。他如此想著,便放下心來。
楊昭坐在書案前提筆書寫,聽見有人推門進來,頭也不抬,不耐煩地斥道:「不是說了我有事在忙嗎,別來煩我!」
那人卻不退開,反而一步一步朝他走來。他正當煩躁,怒由心生,抓起手邊的碧玉筆擱就衝那人扔了過去:「滾出去!」
他本以為進來的是楊昌,隨便一閃就能躲過去。誰知那人卻不避不閃,玉雕的筆擱正砸中額頭。芸香痛得低呼一聲,手裡托盤一晃,硬是忍住沒有鬆手。
楊昭聽到是女子的聲音,抬眼去望,發現竟是菡玉院裡的侍女,忙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怎麼是你……剛才沒有砸痛你吧?」
芸香道:「謝相爺關心,我沒事。」
楊昭看到她的一瞬間心頭已轉過百種思量,竟有些緊張,問道:「你、你來做什麼?……誰讓你來的?」
芸香跪下,高舉食盤道:「請相爺用晚膳。」
楊昭哪還有心情吃飯,揮手道:「我不餓。你不是應該在……吉少卿身邊伺候嗎,到我這邊來做什麼?」
芸香卻不答,固執地舉著托盤:「相爺請用膳吧。相爺生氣不肯吃飯,要是餓壞了身子,不怕少卿心疼嗎?」
楊昭揮出去的手就落在芸香舉著的托盤上,忘了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