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你快醒醒!快醒醒!」
菡玉正被噩夢折磨,忽然覺得有人推她,喊聲帶著哭腔。她這才醒了,睜眼就見小鵑站在榻邊,臉都哭花了,一邊抽噎一邊推搡她。
菡玉回過神來,聽到屋外傳來打罵哭喊的聲響,竟不是夢中的幻覺,忙問:「出了什麼事?」
小鵑抹一把眼淚,泣道:「少卿,你快去救救芸香姐吧,她快要被裴娘子打死了!」
菡玉吃驚不小,連忙披衣下地,和小鵑一同出門去。動靜是從院牆那邊傳過來的,而牆的那邊就是楊昭書房。菡玉不及多想,匆忙趕了過去。
書齋大門敞開著,門口站著幾個裴柔身邊的侍女,還有數名家丁,探頭探腦地往書房裡觀望。陣陣哭叫就從書房裡傳來,還伴隨著杖責的悶棍聲。那哭喊聲正是芸香的聲音,到後來就變成了慘叫,嗓子都喊啞了,撕心裂肺分外可怖。
「住手!」菡玉撥開門口圍觀的眾人衝進書房,只見芸香披頭散髮趴在青磚地上,衣衫零落破爛,兩名家丁各持一根手腕粗的棍子對其責打,腰下已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周圍站了一圈人,都是裴柔帶來的。屋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氣,淡淡的血腥味夾雜其間。
持杖的兩名家丁看到菡玉進來,都不由得住了手。芸香已經奄奄一息,叫也叫不出來了,伸出手去抓住菡玉的腳踝,握著再不肯放手,嘴裡含含糊糊地哀求:「少卿救我……」
裴柔搬了一把小胡床坐在正中,優哉遊哉地搖著團扇:「誰讓你們停了?繼續打,打死為止。」
那兩名家丁不知該聽誰的,面面相覷,一時沒有動手。
菡玉上前道:「娘子,芸香她向來本分規矩,做事也盡心盡力,這回究竟犯了什麼錯,竟要受此重責?」
裴柔冷笑一聲:「吉少卿倒是好心,還幫這賤婢說話,氣量果然非我等女流可比。她做了什麼對得起少卿的事,你倒是自己問問她看?」
菡玉見他們在楊昭的書房裡這般鬧騰,本就心存疑惑,聽她這麼一說,不由向地上的芸香看去。芸香本是握住她的腳踝哀哀地望著她,這會兒也放了手,默默偏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