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住湯勺將蓮子羹吃下,卻不鬆口,叼著那湯勺,半低著頭抬眸看她。
菡玉隱忍怒氣,面色不變,任他玩耍戲弄。
楊昭悻悻地鬆了口,拿起瓷盅蓋子把玩,問:「你平時都吃些什麼消夜?」
菡玉舀了另一勺送上:「下官從來不吃消夜。」
「亥時都快過了,難道你不餓?」他吞了半勺湯羹便放開,「這一盅我也吃不完,要不你也吃點?」
菡玉盯著那半勺他吃過的蓮子羹,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她想起上次在興慶宮花萼樓,他也是這麼惡意地咬去半塊瓜,以此輕薄調戲她。她不敢抬頭去看他的眼,只覺得周身都被他熾熱的目光炙烤著,冒出的汗水卻是冰涼。
「你抖什麼?我讓你吃蓮子羹,又不是吃人。」
他的目光,就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剝,連皮帶骨吃下肚去。她握住勺柄,將那勺子扔進瓷盅內,放回桌上。
「相爺,下官不喜甜食,尤其夜裡從不吃甜品。相爺請自便吧。」
楊昭直起身來:「你再說一遍?」
菡玉平靜地重複了一遍:「下官不喜甜食,相爺請自便。」
他眯起眼:「吉菡玉,你好像又忘了是誰在求誰了。」
「自然是下官有求於相爺。但既然相爺不肯幫忙,下官也不好強人所難,再想其他辦法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