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玉心下愧疚,又不知該道謝還是該致歉,片刻之後方道:「這刺客也是個痴人,退了婚的女子,都故去這麼多年了,還這般執念。」
楊昭笑道:「他好歹還定過親,我可是什麼都沒有,還不是一樣執念這麼多年,怎沒見你誇過我?」
菡玉心裡正難過,這個時候被他調笑,頗為不自在,默默地替他放下袖子來。
楊昭又道:「我這條胳膊也算多災多難,又是刀砍又是火燒,能留到現在還真是福大命大。」
每次受傷還都是因為她。菡玉低聲道:「是菡玉對不住相爺。」
「那你打算怎麼彌補?」
菡玉一窘。
他繼續謔道:「你當了這麼多年官還是一窮二白、兩袖清風,也沒什麼財物可以送我,又不像楊九有一身本事,看來除了以身相許還真沒有別的法子了。」
菡玉雙頰飛紅,騰地站了起來:「相、相爺有傷在身,該好好休息保重,下官不打擾了……」轉身欲走。
楊昭追上一步拉住她:「玉兒,時候不早了。」
她回過頭,他的臉揹著光,沒在陰影中看不清楚神情,只聽到喑啞低沉的語聲:「留下來過夜吧。」
菡玉一怔,他的雙臂便立刻環了過來,將她嚴嚴實實地圈住。她張口欲言,他的臉又覆下,話未出口就叫他全封在了唇齒間。
他的氣息熱烈而熟悉,頃刻將她纏住,無處可退。菡玉只覺兵敗如山倒,毫無抵抗之力,完全落入他掌控之中。他伸手一抄將她抱了起來,轉身大步向內裡的床榻走去。
菡玉費盡全力將他推開寸許,呼吸都已不順:「相爺,你的手……」
「無妨。」楊昭將她放到榻上,立即又纏上來。
她只隱約想起,去年……也是在這張榻上,就再無空暇去想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