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剛狠狠搖搖頭,將腦袋中紛亂的思緒全部甩開,面對絕對力量,任何陰謀詭計都沒有生存的空間,他只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追上去,把兩個目標擊殺,再把他們的腦袋帶給老闆換取獎金就行,至於他們為什麼挖坑,又關他波剛什麼事?!
就在波剛站起來,準備帶隊離開時,達科他火坑裡突然冒出了白煙。他剛剛用格鬥軍刀將火坑上面蓋的浮土刺穿,讓火坑裡餘溫猶存的木炭接觸到空氣,並和輔坑形成空氣對流,自然就會重新燃燒起來。
面對這種可以直接解釋的現象,波剛並沒有在意,但是在他再次跨動腳步時,一種身經百戰老兵特有的敏銳直覺,卻讓他的神經在瞬間崩緊,他霍然轉頭再次看向那個正在冒著火煙,裡面已經開始重新燃燒起來的火炕。
突然間波剛面色大變放聲狂吼:“臥倒!”
“轟!”
冒著白煙的火炕猛然爆炸,衝擊波混合著燃燒的火炭以地面十五度仰角向四飛濺。距離火塘最近的幾個僱傭兵,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衝擊波狠狠撞中,全身是血的一頭栽倒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一人重傷,兩人輕傷,雖然沒有陣亡,但是甫一交手,他們就有三人失去了戰鬥力。
面對如此慘痛的損失,副手瞪圓了眼睛,猛地發出一聲怒吼:“那些混蛋不是說他們手中只有一把刀嗎,他們哪來的炸藥,這分明是軍用黃色炸藥才能擁有的威力!”
“你忘了嗎,他們曾經有人提過,目標在撤退時,把他們掛在門框上的一個鐵疙瘩取走了。”
波剛望著依然白煙嫋嫋的彈坑,臉色沉靜如水:“如果我沒猜錯,他們說的鐵疙瘩就是戰場上遺留下來的手雷,賭場上的人把它當成了玩具,我們要追殺的目標,卻把它做成了詭雷!”
在緬甸到處都是從第二次世界大戰開始到現在,因為戰爭遺留下來的手榴彈和手雷。這些東西因為生鏽,引火裝置絕大部分已經失效,就算是當石頭丟來丟去也不一定能爆炸,但是這絕不代表放它們丟進火堆裡,它們仍然會老老實實地保持沉默。
“可是……”副手仍然不明白:“他們又是用了什麼辦法,讓手雷放進燒著的火炭裡都不會立刻爆炸,什麼時候炸藥都可以和火焰並存了?!”
波剛從地上抓起了一把爛泥:“如果你把這樣的爛泥裹在手雷上,再在外面包上一張樹葉,結果會怎麼樣?”
副手猛然瞪大了雙眼。
有一層軟泥為隔熱層,手雷放進火炭堆中,就不會立刻被引爆,再往火炕上覆蓋一層泥土,將炭火由明火壓為闇火,在這個過程中,泥殼裡的水分被一點點烤乾,手雷裡炸藥的溫度也在不斷升高,如果波剛不去捅開“達科他”火坑上面的那層泥土,也許最終內部溫度會達到引爆點,最終爆炸,也許手雷就會隨著闇火熄滅,而繼續沉默下去。
但是當他捅開“達科他”火坑上的那層泥土,讓裡面的闇火接觸到空氣,再次充分燃燒時,已經接近爆炸溫度的手雷,就會在短時間內轟然炸響!
這竟然是一枚專門針對特種兵,或者像波剛這種老兵,而精心佈置的詭雷陷阱!
確切地說,這是一套“延時+觸碰”式詭雷陷阱!
“一個身受重傷的警察,一個不入流的小偷?很好對付?等於是白白給我們送錢?!”
波剛重複了一遍主僱對他們說的話,在他的話語中,滿是濃濃的諷刺。能把他波剛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物,也叫很好對付,也叫白白給他們送錢花?
波剛現在已經可以確定的是,在那個身受重傷的警察,還有那個不入流的小偷之間,必然有一個曾經接受過最嚴格的訓練,有過豐富山地叢林作戰經驗的老兵!
甚至,可能是一箇中國偵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