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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姐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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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圖什麼貴人幫扶,小門小戶也經不起鬧騰,以後不要來往了。”

劉招弟低聲順氣回應:“知道了,娘。”

“娘知道你在外面待過幾年,還跟著燕家公子一起上過學堂,就連村長都沒你肚子裡的墨水多。”

女人為了鎮服劉招弟這個曾經在山下住過幾年,眼界遠比山中女孩開闊的兒媳,她從一開始就把自己擺得夠高,婚禮還沒有結束,就開始立婆婆的規矩:“做了媳婦,就要守媳婦的本分。要好好對你男人,早點生個男娃,而不是牙尖嘴利的和外人吵架,給我們老張家丟臉!”

劉招弟臉色淡然,她的聲音依然恭敬得沒有一絲波折:“是。”

未來婆婆抓起劉招弟的手,審視劉招弟每一根手指,越看她的眉頭皺得越緊。劉招弟的手,纖細而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雖然平時也沒有特意用什麼化妝品去保養,但是年輕女孩特有的青春美麗,卻讓她的雙手顯得白析而細膩,和未來婆婆那乾燥黝黑布滿老繭的雙手相比,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我們莊戶人家風裡來雨裡去,從土坷拉里刨食吃,可養不起這麼一雙金貴的手。還有你來時帶的衣服,就是驢糞蛋子上下霜中看不中用,又軟又薄一扯就爛,那是城裡太太小姐們穿的玩意兒,娘幫你收起來,以後別穿了。”

劉招弟用力握緊了雙拳,那整整一箱衣服,都是知道她要出嫁後,燕破嶽老爸四處託人給她買的,其只有幾件還是從香港帶回來的時裝,不說它們的價值,也不說一個男人在時裝方面的眼光爛到了什麼程度,這裡面蘊含的情意,就讓劉招弟把它們當成了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瑰寶。

別看婆婆把它們說得如此不堪,其實是未來小姑子早就盯上了它們,等三天後小姑子嫁人的時候,這些驢糞蛋子上下霜的玩意兒,就會直接成為小姑子的嫁妝。

看到劉招弟沒有再恭順地回應,未來婆婆的目光猛地變得更加犀利起來。

劉招弟慢慢地咬緊了嘴唇,就連自己咬破了嘴唇,滲出幾縷血絲都毫無所覺。在婆婆犀利目光的逼視下,她再次彎下了自己的腰:“一切都聽孃的。”

未來婆婆滿意的點了點頭,就在這個時候,村口突然傳來了燕破嶽的一聲怒吼:“我操,你他媽的就是新郎官?!”

燕破嶽真的已經放心,準備離開了,但是在走出村子前,他卻看到了穿著一身紅色喜服,胸前還扎著一朵大紅花,坐在一頭毛驢上,被人牽著在村子巡遊誇官的新郎。

這本身並沒有什麼,只是這片區域共有的結婚傳統,喻意是說男人在外面金榜題名,現在正在承蒙皇上恩典誇官遊行,在誇官遊行之後衣錦還鄉,再回家洞房花燭,這就是中國人最喜歡的雙喜臨門。

看著這樣一個新郎官,一股絕對的涼意,卻猛地湧上燕破嶽的心頭,在瞬間又轉化為火焰一般的憤怒……這個新郎坐在毛驢上一邊傻笑,一邊從嘴角不停流著口水,口水在他的嘴角,拉出了足足半尺長,更將他胸前那朵大紅花浸溼了一半。

燕破嶽衝上去一把揪住新郎官的衣襟,瞪圓了眼睛猛然發出一聲聲震全場的暴吼:“給我滾下來!”

燕破嶽雙手一起用力,竟然將身高足足有一百八十公分,體重起碼有一百六十斤的新郎官硬生生從毛驢上揪下來,在空中掄出一道小小的半圓猛甩向地面。

新郎官被甩到地上,發出一聲誇張的尖叫,山裡人習慣了風霜雨雪,他們每天都用自己的雙腳跋山涉水,身體素質遠非一般的城鎮居民可比,捱了如此沉重的一記猛摔,新郎官卻毫無停滯,一個懶驢打滾兒就從地上翻了起來。他瞪著只有十八歲,卻比自己都要高出兩公分的燕破嶽,沒有想著揮拳反擊,只是流著委屈的眼淚開口問道:“你為啥打俺?!”

站在一邊的蕭雲傑也呆住了,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得出來,燕破嶽這個“姐夫”竟然是一個白痴,一個智商估計連五歲都不到的白痴!

燕破嶽突然一聲不吭地就往回跑,因為跑得太快太急,地面又不平整,他只跑了幾步就腳下一勾,“啪”地重重摔倒在地面上撞得鼻血長流,燕破嶽跳起來連鼻子上的鮮血都沒有擦,繼續撒腿飛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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