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難道是屬耗子的?!
「我在來之前,我叔就說了,我要加入的是戍邊部隊,是真正守在邊防線上保疆衛土的英雄部隊,當時我還有點不以為然,可是現在我信了。就憑這種居安思危永不放鬆的警惕,我們的部隊的戰鬥力不強,誰強?!」
蕭雲傑的馬屁拍得恰到好處,讓兩個班長的臉色都緩和起來,蕭雲傑趁勢問了一句:「兩位班長大哥,你們看這次入門考驗,我們算通過了嗎?」
姓張的班長站起來,隨手拆掉了車廂底部暗藏的一個發煙器,他盯著燕破嶽的眼睛:「小子,有一套,叫什麼名字?」
「燕破嶽。」
「你怎麼知道在車廂裡有陷阱,不要告訴我,你恰好看到了地面上的絆線。」
他們橫拉在車廂內的絆線的確是白色的,似乎應該很醒目,但這兩名班長,卻是邊防部隊中的老兵,埋地雷、下絆子一個個是行家裡手,他們藉助火車站投到車廂內的微弱燈光,將白色絆線拉到了陰影裡,再加上他們拉的絆線,距離地面有十八公分,燕破嶽在跳上車廂的那一刻,絆線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處於「燈下黑」狀態,被意外發現的可能性幾乎是零。
當然,如果新兵踏中了陷阱,老兵們是絕對不會向他們講解這其中的奧妙的,而是會放聲嘲笑新兵們有眼無珠,連一根白色絆線都無法看到。
「我看到你們在笑,而且笑得很詭異。在我登上車廂後,你們兩個人不約而同一起吸了一口長氣,又同時屏住了呼吸,形成這個場面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什麼不太好的東西,就要被我觸發了。」
張班長忍不住回頭和楊班長對視了一眼,他們齊齊看到了對方眼睛裡的震驚,更讀到了對方想要說出來的一個詞……雷達!
燕破嶽跳入車廂不過就是區區一兩秒鐘,不但看清楚了他們兩個人臉上的表情,甚至就連他們的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像這樣對環境有著敏銳觀察,在危險來臨時,能瞬間做出判斷,並帶領身邊戰友有效迴避危險的人,在他們這些老兵當中,有一個相當響亮的綽號叫作「雷達」。
放眼全師有資格當「雷達」的人,無不是經過最嚴格訓練的老兵,有相當一部分人,更是進入偵察部隊後,才慢慢磨礪出這種本領,這種人就算不是軍官,一旦在戰爭來臨部隊編制被打散所有人只能各自為戰時,所有士兵就會自然而然向「雷達」身邊凝聚,形成一個新的戰鬥團體。還是新兵就有資格成為「雷達」的角色,別說是全師,就算是全軍,估計都是屈指可數。
張班長再次深深看了燕破嶽一眼,猛地一揮手,對著還站在軍廂外的新兵們放聲叫道:「都愣著幹什麼,上車了!」
新兵蛋子們得到命令一擁而上,他們分坐在車廂兩側,耳朵尖的人還能隱隱聽到另外幾輛康明斯里,傳來老兵的咆哮:「你們眼睛都瞎了嗎,那麼明顯的一根絆索橫在那裡,你們就像是沒頭蒼蠅一樣一頭撞了上來,將來要是打仗了,像你們這些菜鳥中的菜鳥,南瓜中的南瓜,自己當炮灰也就算了,連你們身邊的戰友都會被一起坑了,要我說你們還是別當兵了,就在這裡買塊豆腐,直接撞死算了,免得以後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