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破嶽和蕭雲傑卻一臉不以為然,他們兩個人幾乎包羅了新兵所有考核專案中的前兩名,像他們這樣的精英,唯一的去處,當然的選擇,就是師直屬偵察部隊。說白了,燕破嶽就是衝著當一個比他老爹更牛逼的偵察兵,才加入中國人民解放軍的。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李強正在向誰報告著燕破嶽和蕭雲傑的現狀:「他們的確是兩根好苗子,新兵訓練時展現出來的素質,相當不錯。但是我認為,他們現在還不適合加入正在組建的軍區直屬特種部隊。」
在電話彼端,一名肩章上掛著兩槓四星的大校,臉色沉靜:「理由。」
「我們要組建的是一支戰鬥力強悍,可以脫離後勤補給線轉戰千里順利完成作戰任務的精銳部隊,和那些從偵察部隊抽調出來的老兵相比,燕破嶽和蕭雲傑性格鮮明,可塑性更強,但是他們身上還有著幾分花花公子作風,而且具有很強煽動性,我擔心他們和老兵混合後,非但沒有被老兵帶出來,反而會變成兩匹害群之馬。」
大校微微一挑眉毛,回憶著一年多前,他去招收劉招弟時,在苦水村裡看到的那一幕幕,臉上露出感興趣的表情:「害群之馬?」
「士兵在加入‘新兵營’後必須整理好內務,是我軍沿習了幾十年的傳統,所有人都要經歷‘磨被子’的過程,可是他們竟然想到把軍被夾在兩扇鐵門中間,再用打賭的方式,誘騙駕駛員用裝甲車在上面輾壓。」
李強肅然道:「他們這種行為很聰明,節約了大量時間與精力,但是這麼做恰恰說明,他們還欠缺足夠的沉澱,還沒有做好成為特種兵的準備。」
在電話彼端的大校輕輕點頭。
很多平民對中國軍隊的「整理內務」不理解,甚至還有人說,看看美國軍隊吧,他們戰鬥力很強大,也沒見他們要每天疊被子,就中國軍隊臭毛病多。
可是這些人並不知道,美國軍人是不需要疊被子,但他們每天要把軍裝熨燙得筆直,尤其是軍裝的衣領,各種要求比中國士兵的疊被子,都不惶多讓,軍裝上的銅釦更要擦得一塵不染;至於俄羅斯軍人,他們的「內務」則是擦皮靴,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前,中國多有去蘇聯軍事學院接受深造的高才生,擦皮靴之嚴格,足以讓每一位回到中國,就成為當代名將的軍人們終身難忘。
縱觀全世界,無論哪一支戰鬥力強大,擁有光榮歷史的軍隊,他們都有一系列方法,在新兵進入訓練營的第一天,就開始磨礪新兵,讓他們學會忍耐和服從,用枯燥乏味,必須一遍遍重複的工作,磨掉他們的浮燥,直至完成從平民向軍人的心靈蛻變。
否則的話,誰都知道被子磨平了好疊,軍隊在定製軍被時,直接要求被服加工廠用機器對棉絮進行幾次機器輾壓加工不就行了,哪裡還需要新兵們拿著小板凳,一天幾個小時的在那裡磨啊磨啊地浪費時間和體力?
如果沒有經歷這種心靈洗禮,最終了解職業軍人和軍隊之間,必須擁有的鍥合與統一,單兵技術再優秀,充其量也只能是一個獨行俠,就算是勉強和其他成員編在一起,也會自覺不自覺地游離於團隊之外。
這樣的人放進特種部隊,說是「害群之馬」也並不為過,更何況燕破嶽和蕭雲傑類似於此的偷機倒把行為,可以說是貫穿整個新兵營訓練始終,最讓李強引以為戒的是,在新兵當中,甚至有人開始崇拜燕破嶽和蕭雲傑,如果沒有他這位喪盡天良變態強的高壓打擊,說不定新兵,已經對燕破嶽和蕭雲傑群起效仿。
「那你覺得,新兵訓練結束後,應該把他們送到哪裡?」
「他們進軍營的第一天,說出了一個‘人材’理論,讓我記憶深刻。」李強沉聲道:「他們看不起養豬種菜蒸饅頭的炊事員,還自以為是地把軍人分成三六九等,那我就直接把他們送到炊事班,讓他們好好去品味一下養豬種菜蒸饅頭!」
大校笑了:「就這兩個小子,蒸出來的饅頭能吃嗎?」
「讓他們蒸饅頭是真不行,但是各連的炊事班都有羊交由營裡集中放養,他們可以去放羊。」
李強沉聲道:「這也算是給他們的最後一次考驗,如果他們能夠堅守崗位認真完成任務,就說明他們有資格加入軍區特種部隊;如果他們消極怠工,受到一點挫折就自暴自棄,那我建議立刻放棄,讓他們在炊事班,一直養羊養到復員退伍,免得放出來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