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這樣一位人物,望著眼前這一片歡樂的場景,都有了片刻的失神。
蕭雲傑站起來,舒了一個長長的懶腰,他對著那名中校努了努嘴,輕哼道:「還特種部隊呢,我們坐在車廂裡吃西北風的還沒事,有奶油餅乾啃的兩位,卻先出現了重度高原反應。」
順著蕭雲傑嘴角努動的方向看過去,中校在康明斯卡車的車頭附近,看到了兩雙並排躺在地上的腳,他立刻向前方跑過去,就在他和燕破嶽、蕭雲傑擦肩而過時,燕破嶽猛地跳起來,對著中校猛撲過去,蕭雲傑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動手!」
燕破嶽迎面猛撲上去,雙手同時揪住中校的衣襟,就在他準備用肩膀頂住對方,使出一記過肩摔時,中校向前奔跑的身體,在瞬間停止前進猛地向後躺倒,燕破嶽猝不及防之下根本無法收力,竟然跟著中校一起向前撲倒。
中校的背部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右腳全力上踹,狠狠蹬在燕破嶽的小腹上,燕破嶽雙手現在還死死抓著中校的衣襟,就是以這個連線點為軸心,燕破嶽的身體在空中甩出一道一百八十度的優美弧線,就像是一個麻袋似的重重地甩到了後面的雪地上。
中校一個後翻滾,趁勢壓到燕破嶽的身上,他揚起鐵拳,對著燕破嶽的面部直擊下來,但就在拳頭即將砸到燕破嶽臉上的瞬間,燕破嶽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腰部猛然一彈,硬生生掀得坐在自己身上的中校身體向上一仰,就是藉著這股力量,他的雙腿左右交叉反絞,從後面鎖住中校的脖子,猛然發力將中校飛甩出三四米遠。
燕破嶽對著中校再次猛撲過去,他一邊猛撲一邊突然揚手,將一隻雪球對著中校的臉直甩過去。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中校根本做不出反應,就被那隻雪球直砸到臉上,燕破嶽還沒有來得及露出勝利的笑容,就看到中校一揚手,竟然也甩出了一隻拳頭大小的雪球。
兩個人的距離連一米都沒有,燕破嶽又是在全力衝刺,他躲無可躲,眼睜睜看著那隻雪球帶著驚人的精準,同樣砸到了自己的臉上。
「啪!」
眼前猛然炸出上百朵金星,涼嗖嗖的觸感,帶著一股火辣辣、痠麻麻的味道,順著鼻孔直鑽進來,嗆得燕破嶽的鼻涕在第一時間就橫流而下,在第一時間,燕破嶽的感覺是,他挨的根本不是一個雪球,而是一塊長得很像雪球的石頭!
相信中校臉蛋上捱了燕破嶽一記雪球,也絕對不會好受。
疼,真疼。
「兒子,你記住,在戰場上如果遇到強敵,又受傷失去力量,需要時間恢復,你要做的事,就是露出自己最鋒利的獠牙,擺出最瘋狂的姿態,讓任何一個人明白,只要在這個時候向你發起進攻,就必須要面對不死不休的瘋狂反擊,只有這樣,你才能為自己贏得最必要的喘息之機!」
父親的話,猶在耳邊迴響,臉上捱了這麼沉重的一擊,燕破嶽卻瞪圓了眼珠,就算是雪粉滲進了眼眶,刺激得眼睛熱淚長流,他的眼皮子都沒有眨上一下,就那麼惡狠狠地瞪著中校,臉上更露出了幾欲擇人而噬的瘋狂殺氣。
旋即燕破嶽發現,對面的中校,竟然也露出了同樣的猙獰,眼珠子瞪得滾瓜溜圓。
「如果你贏得了最重要的那幾秒鐘,讓自己恢復了對身體的主控權,你就要立刻露出受了重創、無力持續作戰的虛弱模樣,用這一系列動作提醒剛剛被你用氣勢逼退的敵人他犯了錯誤,引誘他惱羞成怒後猛撲過來,在這個時候,你就可以以逸待勞,用全部力量,對他發起最致命的反擊!」
在心中回憶著父親用鮮血從戰場上獲得的最寶貴經驗,燕破嶽身體微微一晃,臉上露出一絲隱隱的痛楚,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雖然他很快就挺直了身體,但是這樣的破綻,卻絕對逃不過一名職業特種兵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