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從敵人手中「繳獲」毛毯一張,凱旋而歸,而燕破嶽和蕭雲傑在這個時候,已經開始用力擰脫下來的軍裝,擰得再也擠不出水滴後,又把它們穿回了身上,這樣的衣服在零下十幾度嚴寒中,很快就會被凍得變硬,再隨著體溫一點點地幹掉,雖然保暖效能大大降低,卻不會再把人凍病。
孤狼裹著毛毯暖和和地坐在一邊,燕破嶽一邊抓起孤狼的軍裝用力擰,一邊向孤狼面傳心得:「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又所謂福之禍所那個啥,禍之福所那個啥。你是一個女兵,在很多人眼裡看來,是你的弱點,但是隻要戰術得當,再加一點點卑鄙無恥的厚臉皮,一樣可以化弱點為優點。」
別人都被淋成了落湯雞,全身都在打擺子不說,而且一個個灰頭土臉狼狽不堪,他們卻洗得乾淨淨,自己身上還裹著一張毛毯,這樣的現狀,讓孤狼連連點頭,顯然是受益匪淺。
聽著燕破嶽的話,少校當真是哭笑不得,他低聲問道:「這小子一向如此?」
郭嵩然點點頭,臉上滿是無可奈何,但是聲音中的欣賞卻怎麼也瞞不過人:「現在這一齣還算是好的,你是真沒見他在演習時,用一把上面貼了金屬箔的雨傘當防彈盾,愣是讓拿著一挺八二式班用輕機槍的‘笑面虎’傻了眼。我原本還以為那只是他的靈機一動,現在看來,這小子擺明了就是鑽規則漏洞,不按常理出牌的專家,而且玩的還是陽謀。就拿這次來說,不給孤狼毛毯,是我敢,還是你敢?」
少校收起了笑容,他打量著燕破嶽,低聲道:「這樣的兵,練好了,是最優秀特種部隊戰地指揮官,而且還是能創造奇蹟的那種;練不好,就是一顆能攪壞整個夜鷹突擊隊的老鼠屎!」
郭嵩然眼角一挑:「你說,我會允許他變成老鼠屎嗎?」
燕破嶽一行三人,現在已經整裝完畢,燕破嶽雙手捧著毛毯,把它送回到郭嵩然手中。郭嵩然臉上表情似笑非笑,對著少校略一點頭,少校一踩油門,越野車又衝了出去。在越野車的後面,幾十號特種兵們,撒開丫子猛跑,緊追不捨。
跟在汽車後面至少跑了二十公里,一群特種兵們又累又冷又餓,奔跑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眼看著再按嗽叭也無法讓後面的人提起精神,郭嵩然雙手撐住車身,一個縱身從敞篷越野車中跳下來:「看看你們的樣子,就算是我外婆,都能跑得比你們更快,跑得比你們更有精神。難道說你們這些特種兵,就是一群特別沒種的兵?!」
被隊長指著鼻子挑釁,一群特種兵依然有氣無力。已經超過十小時沒吃飯,揹著幾十公斤負重,在大冬天穿著被淋溼的衣服,在連路都沒有的大山裡追著一輛越野車跑了二十公里,這幾乎消耗掉了他們所有的體能,同時也讓他們計程車氣幾乎跌到了谷底。
「噢,餓了是吧。」
郭嵩然突然善解人意起來:「也對啊,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大家不必太感謝我,我其實已經給你們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宵夜。」
在郭嵩然的指揮下,兩名特種兵走上前,從越野車裡搬下兩隻漆成綠色的大型軍用保溫桶,少校也跳下汽車,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隻勺子,在保溫桶上敲了兩下:「開飯啦,一人一勺,不要搶,人人有份。」
特種兵們自覺地排成了一條長隊,把水壺外面包裹的飯盒取了出來。當保溫桶被開啟時,有幸排在第一位的燕破嶽探頭看了過去,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保溫桶裡放了滿滿一桶油炸的蟲子,裡面有螞蚱、蠶蛹、知了,甚至還有蟑螂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東西。這些玩意兒密密麻麻地堆了一桶,讓人看了就汗毛倒豎。
少校一揮手中的勺子,挖了一半勺昆蟲倒進了燕破嶽手中的飯盒裡,然後像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難道你還指望我多給你一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