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
多麼光榮/而又/神聖的稱呼……啊!
丟擲這麼一段換湯不換藥的詞兒,指導員同志又開始搖頭晃腦地踱起了小方步,再次踱完一圈,他老人家立定腳步:
啊!
啊!
啊!
身為他們的指導員
這是
一個
多麼驕傲/而又沉重的稱呼……啊!
四周一片沉默。
許陽和兩個老兵張大了嘴巴,無言以對。燕破嶽的腦海中,卻猛地閃現出辮子朝某位喜歡吟詩的皇帝,某一天帶著滿朝文武大臣遊覽御花園時,看到滿地落葉觸景生情,想要吟詩一首,卻卡了殼兒,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能死撐著吟下去的場景: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如果不是某位臣子接了一句「飛入草叢去無蹤」,估計這位好舞文弄墨的皇帝大人,最後一句就是十二十三十四片了。
「啪!啪!啪……」
輕脆的掌聲突然從身邊響起,蕭雲傑在這個時候,挺立如松,一臉真誠,目視前方,眼神堅定,他用力鼓掌,以軍人特有的方式,高聲叫道:「好詩!」
燕破嶽如夢初醒,立刻加入鼓掌喝彩的行列:「好詩,指導員,再來一首吧!」
許陽和兩個老兵面面相覷,他們也知道在這個時候鼓掌喝彩,解趙志剛困境,絕對能爆增親密度,但是面對這場可以刷好感親密度的副本,他們自認沒有燕破嶽和蕭雲傑的厚顏無恥,更缺乏這兩個小子影帝級的表演天分。
趙志剛對著兩個用力鼓掌的新兵蛋子側目而視,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但是觀察力敏銳又狡猾如蕭雲傑者,依然看到了指導員同志那暗暗鬆了一口小氣的模樣。
「都嚴肅點。」
隨著趙志剛一聲令下,燕破嶽和蕭雲傑立刻昂首挺胸,挺立如松不動如山,將一名中國特種兵的精神面貌展現得淋漓盡致。
趙志剛略一點頭,在許陽等三人眼巴巴的注視下,將手中那封只讀了一個開頭,但是後面絕對精彩的匿名信折起,放回了口袋。看到這一幕,許陽等三人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相攜轉身離開,燕破嶽和蕭雲傑這倆小子刷親密副本成功,看來今天的好戲是到此為止了。
許陽和兩個老兵返回房間,他們揹著線圈,拿著工具箱和幾個攝像頭走向了那些光禿禿的金屬桿。把梯子架起來,許陽手腳麻利地爬上去,將一隻攝像頭裝了上去,兩個老兵則開始將電纜布上去。
許陽一邊拿著工具安裝攝像頭,一邊撇著嘴:「蕭雲傑還好點,這個燕破嶽,就是屬牲口的啊。」
兩個負責佈線的老兵,一起點頭。
站在梯子上居高臨下,許陽可以看到趙志剛已經登上汽車駛離了訓練場,每天趙志剛就是開車將燕破嶽和蕭雲傑送到這裡,再佈置完訓練任務,就會自己駕車離開。
沒有人監督,但是燕破嶽和蕭雲傑絕不會偷懶。
每天走在軍營中百分之百會被人指指點點,每天都有隊友因為看他們不順眼寫匿名信塞到指導員的門縫下面,到處都是輕視的眼光,那根本不加掩飾的冷嘲熱諷,「二賤客」這絕對稱不上親暱的綽號,這一切的一切,早已經在燕破嶽和蕭雲傑的內心深處點起了兩團火焰,燒得他們在訓練場上直接變成了兩臺人形機器。
看著燕破嶽和蕭雲傑訓練時,臉上那股只能用猙獰來形容的表情,就連許陽有時候都會感到一種心驚肉跳……雖然說響鼓也要重錘敲,但是指志員同志這錘子,敲得也太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