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軍指揮官是一名上尉軍官,他看起來三十出頭,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寬厚的肩膀,粗大的手臂,都在向身邊的人彰顯著他的存在感。透著咄咄逼人氣息的眼神,有力的聲音,隨時可能會用力揮動用來增加語言說服力的肢體動作,讓任何一個人只要和他稍一相處,就會明白他是一個精力充沛而且力量十足,絕不會輕易認輸妥協的男人。
而站在沙盤對面的藍軍指揮官,卻恰好是一個完全相反的典型。他長得又瘦又矮,如果用現在女孩子們選擇戀愛物件時的擇偶條件,「低於一米七五等於三等殘廢」來判斷,在身高殘廢領域,他完全可以保四衝五,但是最慘的還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靈活得就像是毒蛇嘴裡吐出的信子,靈活陰森得讓人心裡發毛。就算是再傻大粗的姑娘,面對這麼一個主兒,也會立刻聰明得退避三舍,有多遠躲多遠。
這兩位「指揮官」站在沙盤前模擬紅藍雙方,已經展開力量與智慧上的連番對決,在他們身邊的參謀,也幫著他們一起出謀劃策、拾遺補闕。在對決過程中,紅軍指揮官總是習慣性地在沙盤前走來走去,雖然略顯急躁,但是在舉手投足間,卻自然有一股鋒芒畢露的壓迫。
至於藍軍指揮官,站在沙盤前一動不動,只是眼珠子總是習慣性地追著紅軍指揮官來回轉動,顯然是老謀深算,就喜歡暗中分析別人,找機會背後捅刀子。
在這兩位性格迥異、行事作風更是大大不同的紅藍指揮官命令下,手持推杆的作戰參謀,不斷地將沙盤上代表特種部隊、轟炸機、武裝直升機等作戰單位的塑膠模型進行推移。
作為一個熱血堅毅、擅長以力破局的人物,紅軍指揮官調派部隊,在成功摧毀藍軍一個戰略部門後,迅速向叢林撤退,而藍軍指揮官則在調兵遣將緊追不捨。眼看著紅軍特種部隊即將落入包圍,紅軍指揮官當機立斷,下令紅軍特種部隊化整為零,以班為單位向三個方向同時突圍,試圖將損失降到最低;而藍軍指揮官看到這一幕,卻臉色微微一變,迅速將關注焦點重新投注到大本營周邊地區。要知道,始皇特戰小隊可是有四個班,在化整為零後,只有三個班分頭突圍,這說明紅軍指揮官從一開始,就將一個班隱藏起來,準備給他們發起一記最致命的滲透式刺殺!
看到藍軍指揮官非但沒有上當,反而將武裝直升機調派出來,在大本營上空盤旋,就連坦克和裝甲車部隊都集結待命,紅軍指揮官立刻就明白,他正在密謀的斬首行動已然失敗。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讓另外三個班跳出敵軍優勢兵力包圍圈,在部隊集結後再捲土重來。
藍軍指揮官怎麼可能放棄到嘴的肉,他集結兵力對著其中一個班窮追猛打,眼看著始皇特戰小隊在沙盤推演中,即將付出四分之一的傷亡時,紅軍指揮官一聲令下,第五支作戰部隊出現在沙盤上,利用地形優勢掩護即將被包抄殲滅的始皇小隊衝出生天。
藍軍指揮官停止了沙盤推演,他望向沙盤對面的敵人,沉沉地開口了:「你作弊!」
面對對手的指控,紅軍指揮官嘴一咧,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他伸手指著突然出現的第五支作戰力量,笑著道:「一名王牌狙擊手,兩門彈藥充足,火力強悍的87式自動榴彈發射器,又佔據地利優勢,出其不意發起襲擊,就算你正在調動的是一個排,也會出現短時間的混亂吧?」
紅軍指揮官的話並沒有說錯,藍軍指揮官瞪著沙盤上代表燕破嶽一行三人的塑膠人偶,眼睛裡噴出的無形火焰,幾乎能將塑膠人偶直接點燃。沉默了好半晌,他才狠狠一點頭,轉手就調派部隊,將燕破嶽他們這支火力小組殲滅在山峰上。
紅藍兩位指揮官,已經在沙盤上拼得刺刀見紅,在下令消滅燕破嶽三人小組時,藍軍指揮官更是因為到嘴的鴨子飛掉,聲音中已經透出一股森然的殺氣。
看到這一幕,秦鋒微微點頭,郭嵩然卻在旁邊低聲嘀咕了一句:「這招棄車保帥戰術是不錯,但是我怎麼看,都覺得燕破嶽那小子,不會讓人把他在戰場上當成只能使用一次就必死無疑的炮灰。」
聽到郭嵩然的話,紅軍指揮官霍然轉頭,雖然郭嵩然是中校,要比他高出兩級,但是紅軍指揮官依然抗聲道:「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在真正的戰場上,他們如果敢於拒絕命令,我會當場槍決他們!」
紅軍指揮官的話說得擲地有聲。在場的人都相信,如果在戰場上真的遇到這種情況,紅軍指揮官真的會當場將抗命士兵槍決,以震懾全場。
郭嵩然輕聳了一下肩膀,不再說話。
在郭嵩然看來,這位紅軍指揮官銳氣有餘,謀略才情也不錯,就是胸懷氣度不足,如果他真的用那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帶領部隊,只需要打上兩場戰鬥,他就會盡失人心。這大概也是作戰參謀們遠離基層部隊,不擅長和士兵溝通的通病。至於那個藍軍指揮官,陰謀氣息太重,這樣的角色會讓人敬而遠之,大概一輩子都只能在參謀領域發展,而無法成為一軍之將。
至於他們兩個迫不及待地在沙盤上展開對決,也和秦鋒公佈的演習規則有關……藍軍最高指揮官,已經在紅軍斬首行動中全軍覆沒,現在只剩下連一級基層軍官,以及因為級別不夠,沒有參加高層軍事會議,所以僥倖生存下來的作戰參謀們。現在藍軍人數佔據絕對優勢,但是他們只剩下基層軍官和作戰參謀,他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重新組建指揮系統,應對紅軍隨時可以展開的二次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