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思索,餘耀臣和孫寧還是一起走向了三班長,看著三班長嘴角向上一挑,眼睛裡露出一絲只能用快意恩仇來形容的瘋狂,一直站在三班長正對面的餘耀臣,全身猛地一個激靈,他拼命全力狠狠一推身邊的孫寧,猛然發出一聲狂吼:「小心!」
孫寧和餘耀臣在身體素質方面,本來就不在同一個檔次上,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餘耀臣推得竟然一下摔倒,就算這樣還餘勢未消,又在地上連翻了三四個滾兒才勉強停住。孫寧撐起身體,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望向了餘耀臣和三班長的方向。
絕不正常的紅煙,正在從四位班長還有四名老兵身上騰起。
三班長從身上取出了一個正在不斷冒著紅煙的遙控炸彈,他望著已經站在自己面前不足三米位置的餘耀臣:「我們八個人身上,都有這種炸彈,如果是真傢伙,它裡面填裝了八十克用tnt和黑索金混合成的高爆炸藥,再加上預製破鍛片,有效殺傷半徑,超過十米,我相信你這位藍軍最高指揮官,應該不會反對吧?」
藍軍最高指揮官餘耀臣,陣亡!
如果這是真實的戰場,三班長是不可能說話,更不可能讓餘耀臣和孫寧一起走得更近些,但是就因為心懷尊敬,面對死屍,餘耀臣和孫寧反而有更大機率站到幾位班長的面前,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們這兩位藍軍一、二號指揮官,反而更容易一起陣亡!
看著三班長託在手上,依然冒著嫋嫋紅煙的炸彈,孫寧猛地跳了起來,他狠狠一揮被餘耀臣全力推出,在地面上擦破了皮,正在不斷滲出血絲的右手,放聲嘶吼:「現在空氣中還有石墨絲,遙控距離受到限制,他們肯定就躲在軍營裡,就在我們附近,立刻把他們給我找出來!」
餘耀臣看著三班長手上託的炸彈,臉上卻露出了奇怪到極點的表情。什麼惜英雄重英雄這一套,果然只適合待在評書演義當中,他只是惜了一下,就給了對方機會,把他這位藍軍指揮官都給一起捎帶上了。
沒有任何理由,餘耀臣就是知道,能讓四個班長加四個老兵,一起身上背遙控炸彈的主兒,就是那個敢在軍營大門前,當著哨兵面往軍營裡打榴彈炮的燕破嶽。「你們不是很排斥燕破嶽嗎,怎麼會心甘情願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回想著在對藍軍大本營發起突襲前,燕破嶽和蕭雲傑一起攔在他們面前說的話,幾位班長的心裡,同時湧起了哭笑不得的感覺。
「為什麼恐怖分子牛逼,不就是因為他們全身都揹著炸彈,打不贏的話,也可以一拉導火索,炸得驚天動地,讓最精銳的特種兵看到他們,都會小心臟「撲撲」亂跳嗎?幾位班長你們想想看,如果是特種兵級別的自爆恐怖分子,那威力得有多大啊?!最重要的是,這種自背炸彈,可是要比將最後一顆光榮彈留給自己,要牛逼出一百倍不止!」
燕破嶽這叫畫大餅,叫徹底的煽動加忽悠死人不償命。
蕭雲傑就顯得要理智得多:「各位班長,各位大哥,我知道你們這一去,是不成功就成仁,如果能贏,那自然是上上大吉,就算是被列入經典戰例載入中國特種作戰史史冊,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如果,我只是說如果,敵人指揮官可以針鋒相對處驚不亂,各位大哥就會陷入以寡敵眾的逆境,你們選八個人,背上這種遙控炸彈,我保證,一定會在最合適的時候引爆它們,讓你們在‘陣亡’後,可以用自己的屍體為誘餌,對敵人造成最後的重創!」
燕破嶽在旁邊又追加了幾句,而他這幾句,讓四名班長接受了這八枚遙控炸彈:「如果藍軍自以得勝,對各位大哥的‘屍體’態度囂張,那我就會讓他們知道,在戰場上,千萬要對始皇特戰小隊的兵保持敬畏,因為始皇特戰小隊的兵,哪怕變成了屍體,也會咬人的!」
成功了,反正是有石墨絲阻隔,遙控引爆根本沒有效果,而且燕破嶽也不會傻到去做被始皇特戰小隊所有人追殺到死的事兒;失敗了,臨死再咬對方一口,也不枉為人生一大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