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他們!"
上尉當然也不是笨蛋,他在這個時候已經明白,自己押運的黃瓜出了問題,這就是他的失職,上尉也有些急了:"當時就是這兩個男兵攔住了車,提醒我已經進入演習區,為了保障我們的安全,還隨車押送了一段時間。"
後面的事情,不用再說大家也懂了,就是在"保障安全"的這一段時間,燕破嶽和蕭雲傑這兩個超級壞胚子,往數量不詳的黃瓜裡,注射了紅色藥水,讓這兩車黃瓜變成了只能看不能吃的東西。
等到化驗結果出來,你就把這些黃瓜拉回去吧。"
孫寧一開口,就讓四周那些又把黃瓜送回來的特戰連士兵們瞪大了眼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黃瓜這麼紅,是往裡面注射了用食用色素調配出來的紅水,我聽說一些無良商家為了讓還沒熟的西瓜,看起來美味可口,會專門往西瓜裡注水,這樣就算是在顧客的要求下,從西瓜上面切出一個三角型小口,也能騙得顧客付錢走人,這東西吃進嘴裡也沒有什麼事。"
上尉皺起了眉頭,就算有孫寧的解釋,把這兩車裡面摻雜了紅黃瓜的貨物原封不動的帶回去,他都會有麻煩。
在戰爭狀態,運輸物資時,遭遇敵軍破壞產生損耗,這很正常。等到化驗結果出來,證實我的推斷,我會專門寫了一封信,向上級解釋整個事件經過。"
孫寧輕而易舉撫平了上尉的焦慮,他調轉頭望著面前那些特種兵,沉聲道:"我們應該慶幸這是演習,如果這是一場貨真價實的戰爭,我們拿到的黃瓜,裡面注射的就不是什麼食用色素,如果只是瞬間讓人致命的劇毒還好,如果裡面是需要延緩幾天,才會發作的慢性劇毒,我們又要付出多少生命?!"
所有人都盯著地面上堆積成山的黃瓜,有人下意識的伸出舌頭,輕舔著微微有些發乾的嘴唇,如果你要在這個時候問大家,什麼比渴了喝不到水,餓了吃不到食物更難以忍受的話,在場的人一定會告訴你,更難受的是,面前明明擺了一大堆鮮嫩可口的黃瓜,而且清楚的知道它們沒有毒,卻必須擺出它們有毒,絕對不能碰的姿態!
現場一片沉默,孫寧沒有離開,他就靜靜站在黃瓜堆旁邊。
擔任主持採訪工作的女中尉有些疑惑,她悄悄用手肘碰了一下身邊的作戰參謀,低聲問道:"既然這些黃瓜不能吃,必須要全部拉回去,他為什麼還要守在這裡?難道特種部隊的軍紀不夠嚴格,有人偷偷把黃瓜搬回去?"
作戰參謀搖頭,他望著孫寧,目光中透著敬佩,"曹孟德用望梅止渴,激發士兵們的鬥志;同樣的道理,燕破嶽把兩車黃瓜變成劇毒,它們堆在軍營裡,會對我軍士氣造成持續傷害,也只有指揮官親自坐鎮,才能抵消這種負面影響。"
女中尉在嘴裡念著"燕破嶽"這個名字,這些天,這個名字她已經聽了太多太多遍,多得幾乎把耳朵磨出了繭子。
在她和攝製工作組剛剛到夜鷹突擊隊時,她就聽說燕破嶽和蕭雲傑兩個人不學無術,靠著小聰明小伎倆混進最精銳的始皇教導小隊,卻不肯奮發圖強,每天只知道在軍營中招搖過市;
特種部隊中竟然還有這麼奇葩的人物,就是在一開始,女中尉就將燕破嶽定義成了一個劉阿斗式的角色。
在演習開始的那一天,她看到了手上拎著87式自動榴彈發射器,揹著超過六十公斤負重,大踏步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縱然是千夫所視,依然昂首挺胸,臉上依然帶著只能稱之為玩世不恭笑容的燕破嶽,就是在那一刻,她疑惑了,為什麼,這個千夫所指,只能用爛泥扶上牆計程車兵,竟然給了她一種英姿勃發觸動,甚至就連她的心跳,都在瞬間加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