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破嶽指著李添兒滿是淚痕的臉,對著楊凱心繼續狂吼:「看看,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妞已經被你徹底折服了,她就是你盤子裡的肉,別人搶都搶不走!你現在全身都是傷,但是一個零件也沒丟,只要能挺過去,休養上半年就又是生龍活虎的好漢一條,到了那個時候,盤子裡的肉你想咋吃就咋吃,想吃多久就吃多久!如果你還想活,還想和她xxoo,那就給我點頭,讓我知道你還沒放棄!」
四周的原始叢林中,槍聲越來越激烈,那些毒販護衛隊,畢竟是由身經百戰的老兵和退伍特種兵組成,他們經過初期的慌亂後,終於恢復正常,依託地形開始和中國特種部隊展開對射。
就是在這一片槍聲此起彼伏,手雷爆炸聲穿插其中的戰場上,李添兒的眼中卻只剩下楊凱心一人,就是在她瞪大眼睛的注視下,剛才已經閉上眼睛,差不多已經被牛頭馬面吊走大半條命的楊凱心,竟然真的對著燕破嶽點了點頭。
燕破嶽明明身上還殺氣騰騰,透著讓萬物為之震惶的鋒利,但是在這一刻他卻對著楊凱心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李添兒看到這一幕,就算她再悲傷焦急,也有了片刻的失神,她真的無法想象,一個人為什麼能將溫柔與殺伐果決這兩種絕對矛盾的特質,同時揉合到一起,形成了一個如此另類,如此鮮明,讓人一見就終生難忘的他。
「呃……」
楊凱心突然抽搐起來,他臉上露出了難過到極點的表情,他頸部的肌肉緊繃,他的喉結上下湧動,可是他卻硬是呼不出或吸不進一口空氣,他的嘴唇、耳朵等部位更是在迅速變得青紫。
燕破嶽捏住楊凱心的鼻子,低下頭向他的嘴裡連續吹了三四次氣,可是在吹氣時,燕破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吹進楊凱心嘴裡的氣,受到了阻礙,根本沒有進入楊凱心的肺葉。燕破嶽再次觀察楊凱心的喉嚨部位,那裡並沒有受到傷害,所以也沒有紅腫等症狀。
再次掰開楊凱心的嘴看了一眼,看到楊凱心的嘴裡整整少了六七顆牙,燕破嶽立刻伸出右手食指,手指貼著楊凱心的舌根滑進氣管,可是燕破嶽的手指卻沒有夠到那一顆或者幾顆卡在楊凱心氣管裡,讓他無法呼吸的牙齒。
燕破嶽把楊凱心抱到自己的懷裡,在楊凱心的肩胛骨之間用力拍打,只打了幾下,就發現楊凱心的身體受傷實在過於嚴重,只怕用這種拍打法還沒有把牙齒給拍出來,楊凱心就要先被他給活活拍死了。既然連拍打法都不敢用,那麼更加激烈的腹部擠推法,自然也不能使用。
燕破嶽只是略一猶豫,就做出決定,他放聲吼道:「隊長,這裡有重傷員,必須要做戰地手術,幫我一把!」
正在帶著始皇特戰小隊第三班,對毒販發起最猛烈進攻的三班長霍然停下腳步,他看了一眼被他們打得猝不及防,亂了陣腳,只要繼續猛攻,也許幾分鐘就能被全殲的毒販,卻沒有任何猶豫,放聲喝道:「蕭雲傑,你負責就近防守!」
「是!」
三班長右手持槍,左手向左右兩側揮動,在這個簡單的手勢下,原本以單箭陣形,在原始叢林中快速突進的始皇特戰小隊第三班,就象是在天空飛行的雁群般,左右分開,如果在這個時候有人能夠居高臨下觀望,就會看到這批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到了極點的特種兵,在原始叢林中由單兵直入的「i」字隊形,變成了「y」字形,在短短的幾十秒鐘後,展成了「v」字雙箭作戰隊型。
很快就發現中國特種部隊戰術變化的僱傭兵隊長,傾聽著槍聲,猛的發出一聲憤怒的狂吼:「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