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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裴踏燕(二)【大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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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嚐到了淡淡的腥甜,那是燕破嶽牙齒咬破嘴唇後,滲出的血絲。

沒錯,是劉隊長親自去把我徵招進入部隊,她向我保證,只要我加入部隊,就可以進入夜鷹突擊隊,給我創造出符合名字的環境。"

裴踏燕微笑著,他的聲音溫和,"對了,忘了告訴你了,隊長還向我承諾,只要在十六個月後,我能取得勝利,她就可以考慮,做我的女朋友。"

聽到這裡,就算是心裡知道,這有可能是對方的心理攻勢,可是劉招弟在燕破嶽的心裡擁有實在太過沉重的份量,逼得他不由自主的調轉視線,望向了劉招弟。

就是在燕破嶽轉頭的同時,裴踏燕猛然雙膝一曲向地面跪倒,在下跪的同時,他的身體重心也隨之全速下墜,他和燕破嶽緊握在一起的右臂迴轉倒拉,燕破嶽的身體竟然被他拉得橫翻而起,就象是一隻麻袋般重重掄落到地面。就在燕破嶽背部著地的同時,雙膝跪在地上的裴踏燕左掌揚起,對著燕破嶽的面部狠狠一掌擊落。

整套動作猶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裴踏燕使用的赫然是提倡以柔克剛以靜制動,專門利用反關節技術,來破壞對手防禦的合氣道!而他砸向燕破嶽面部的那一掌,就是剛才引起燕破嶽警覺的"熊掌",一旦讓他這一掌打到燕破嶽的額頭部位,用幾萬甚至是十幾萬次反覆磨練錘打,一點點磨礫出來的貫穿力,就會對燕破嶽的大腦造成震盪,讓燕破嶽在瞬間失去意識。

燕破嶽可是一名身經百戰的老兵,就算是整個人被橫摔在地上,他依然迅速反應過來,在肩膀甫一著地的瞬間,他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腰肢猛的一挺,藉著這個力量他的雙腿猛的彈起,一左一右交叉鎖住裴踏燕的脖子,就在燕破嶽準備全力扭動身體,將裴踏燕斜甩出去時,一股猶如觸電般的麻痺感,猛的從右手為起點,在瞬間就湧遍全身,讓他大半個身體直接失去知覺,已經使出一半的剪刀腳也失去力量,再無法對裴踏燕造成威脅,眼睜睜看著對方那一記殺作力絕對驚人的"熊掌"再無障礙的對著自己額頭直劈下來。

就是在這一刻,燕破嶽的眼前,浮現出格鬥高手一掌劈斷十塊紅磚的畫面,他的腦袋似乎並不比十塊疊在一起的紅磚更結實多少。而他心裡隨之的情緒,卻是難受,說不出來的難受。

裴踏燕的分筋錯骨,固然能夠讓普通人疼痛得失去反抗力量,成為案板上的魚肉,但燕破嶽可是受過最嚴格訓練的特種兵,忍耐痛苦,在任何情況下保持最基本戰鬥力,原本就是特種兵在走上戰場前,必修的功課。

能讓他失去反抗力量的最根本原因,還是在於,他跟著師父練習格鬥術時,右手手筋曾經受過暗傷,雖然已經癒合,但是卻留下了終身的隱疾,他的全身也只有這個位置,對疼痛的承受能力,遠遜於綜合數值。

裴踏燕甫一齣手,就針對他的右手暗傷展開連續攻擊,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從劉招弟那裡獲得了燕破嶽的第一手資料,其中也包括這種只有最親近的人,才會知道的暗傷隱疾。

被人打倒在地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只要沒有被人一掌拍死,他就能掙扎著站起來重新來過,但是這種被自己最親近最信任的人出賣的感覺,卻讓燕破嶽再一次品嚐到了當年小媽離開時,那種心底湧起的抽搐。

猛劈而下的手掌,在距離燕破嶽額頭不到一寸位置時突然停頓了。

裴踏燕收回左掌,慢慢站立而起,微笑道:"我剛才故意用語言刺激挑釁,讓你心神恍惚,否則的話,我也不會輕易得手,一這一次我們就算是平手了,怎麼樣?"

說到這裡,裴踏燕對著依然坐在地上的燕破嶽,看起來紳士風度無懈可擊。

這算是什麼,打一棍子給一個甜棗?!

燕破嶽看著對方再一次伸到自己面前的右手,抬頭看看裴踏燕那笑得猶如春風拂面的臉龐,他的雙眼微微眯起,也再也一次伸出了右手,任由裴踏燕破將自己從地上拉了起來。

兩個人的右手親密的握在了一起,這一次燕破嶽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算是裴踏燕再對他的右手受傷部位展開進攻,燕破嶽也是面不改色。

厲害。"裴踏燕嘖嘖輕嘆著:"難怪乾媽會對你念念不忘,對了,你知道嗎,七年前,把你姐劉招弟弄到小山村,嫁給那個傻子,逼得她放火自殺的幕後推手,就是咱兩的娘,要不然的話,差點成為劉招弟的舅舅,怎麼知道你害怕花生,用花生使勁往你身上砸?!"

無論燕破嶽有多麼堅強,無論他接受什麼樣的訓練,無論他面對眼前的強敵,做了多少準備,當這些話灌入耳中,燕破嶽仍然蒙了。他只覺得自己如遭砸擊,眼前猛的炸起一片金星,他的心臟更象是被子彈射穿一般,猛的抽搐攣澀起來。

始皇特戰小隊"成員沒有聽到裴踏燕在燕破嶽耳邊說了什麼,他們只看到,自家隊長的臉色突然間蒼白如紙,他們又看到裴踏燕再次雙膝一曲跪坐在地,第二次對著燕破嶽使出了合氣道中的跪姿摔投,將燕破嶽象一隻麻袋似的重重掄到堅硬的水泥地面,而凝聚著他們所有人驕傲與自信的副隊長燕破嶽,面對這輪進攻,竟然沒有做出任何反擊和防禦。

裴踏燕的左掌,再次停到了燕破嶽額前不足一寸位置。

到了這個時候,裴踏燕竟然還在微笑,"上一次,是我突然偷襲,燕隊長您猝不及防,被我打了記冷槍,客氣點說,當成平手也沒有什麼不可以;但是身為一名特種部隊指揮官,您竟然會在短時間內,連續兩次犯相同錯誤,就有些不應該了。"

看著裴踏燕笑容可掬的模樣,聽著他不帶一絲煙火色,說出來的言語,全場一片譁然,蕭雲傑卻猛的握緊了拳頭,他的目光更直接投向了劉招弟。

難怪裴踏燕的言行,給了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明明恨不得將對方一拳打倒,再往對方小腹部位狠踏一腳,讓對方再也爬不起來,卻偏偏喜歡露出一臉陽光無害的笑容,語氣親切溫柔得彷彿朋友之間的交流,這不就是"笑面虎"的招牌伎倆嘛!

用燕破嶽最討厭的言行,不斷挑釁刺激;用燕破嶽最在乎的人和事,不斷進行心理攻擊;針對燕破嶽身體留下的隱疾或者弱點,展開突襲……這個叫裴踏燕的傢伙,已經知道燕破嶽曾經的一切,清楚知道燕破嶽看似堅強得無懈可擊背後,鮮為人知弱點,更和燕破嶽這一輩子最在乎,也是最愧疚的人,有著親密關係,就連名字都被賦予某種期望,也就是因為集結了這所有的一切,他才創造奇蹟般的一次次將燕破嶽擊倒在地,又用看似大方的姿態,在最後關頭,放了燕破嶽一馬。

不,他並沒有放過燕破嶽,他是在用貓戲老鼠的方法,不斷打擊燕破嶽的堅強與自信,他在試圖在燕破嶽已經癒合的心靈上,再留下一條傷口。

蕭雲傑大腦還在高速轉動,分析裴踏燕這個人,就看到裴踏燕微微彎腰,對著燕破嶽第三次伸出了右手,"要不,咱們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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