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份子」甫一交手,就打出最強殺手鐧,這除了設計這場演習的人,不按牌理出牌之外,也說明了一個問題,恐怖份子的軍力,還不能和政府軍正面死磕才會這樣兵行險招。
在聯合指揮中心重新恢復運轉,通過無線電通訊,將各個國家的部隊有序調動起來,一群差一點演習剛剛開始就被淘汰,以最不光彩方式回家的指揮官們,徹底被「恐怖份子」激怒了,在這麼一個卑鄙無恥而又絕對強大的敵人面前,什麼彼此之間較較勁兒,看看誰更牛逼的小念頭全消失了,來自各個國家的高階指揮官們迅速親密團結起來,再加上有足夠龐大的參謀團,在一旁拾遺補漏,在哈薩克境內和邊境線周邊地區,到處都是軍隊的身影,到處都可以看到裝甲車、坦克組成的鋼鐵洪流,戰鬥機、轟炸機和武裝直升機,在藍天上來回穿梭,在天空上萬米的高空,甚至還有一架俄羅斯空軍當中,可以稱之為空中巨無霸的a-50「中堅」型預警機在兩架戰鬥機一左一右拱護下,在不斷盤旋,無論對手再使出什麼奇襲伎倆,都休想再逃過這架空中預警機的監控網。
演習打到這種程度,在哈薩克的反恐戰爭,已經再無懸念。好不容易聯合起來的恐怖份子,在哈薩克境內和邊境線附近,遭到致命打擊,他們被迫再次分散開來,各自為戰,從戰略角度來看,演習第一階段,已經基本完成,只剩下了掃尾工作。
兩天後,所有參演國指揮官和部隊,再次集結,這一次他們沒有進入軍用機場。如果這是一場真實的反恐戰爭,這座軍用機場已經因為指揮官的錯誤決定,而被恐怖份子用核彈攻擊,在機場裡超過百分之四十的地勤人員和飛行員當場陣亡,剩下的人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核輻射,再也無法回到正常生活。
雖然死傷慘重,雖然傷痕累累,雖然險象環生,但是不管怎麼說,多國聯合部隊他們贏了。
五名在這場戰鬥中,表現最出色的軍人,當眾走上了領獎臺。
在真實的戰爭中,為了鼓舞士氣,會在火線對立功人員進行獎勵,這對參戰人員士氣提升有極大作用,更可以用英雄事蹟形成榜樣作用。只有不疼不癢,結果提前就知道的演習,才會在所有「戰鬥」都打完後,才事後總結表彰。
第一個被點名,還沒有走上領獎臺,掌聲就猶如潮水般響起的明星式英雄,當然是就是來自中國參演部隊,在演習甫一開始,就如此精彩的「始皇特戰小隊」副隊長燕破嶽!
燕破嶽走上領獎臺,一名哈薩克軍官,在他的衣領別了一枚哈薩克軍功章,當他猛然立正,對著站在領獎臺下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們,猛然敬了一個認真的軍禮時,掌聲更加熱烈的響起。
抬頭看著站在領獎臺上昂然而立,當真是頭頂藍天腳踏大地的燕破嶽,引以為傲的大大笑容,從「始皇特戰小隊」每一名成員的臉上揚起,就算有些人起名「踏燕」,試問,只要燕破嶽沒有主動收起雙拳屈起雙膝,又有誰能踏得動,踏得了?!
在頒獎儀式之後,俄羅斯大校找到了秦鋒,「秦,能不能告訴我,那支部隊是怎麼訓練出來的,我在他們身上,嗅到了血的味道,濃得幾乎無法化開的,血的味道。在我們俄羅斯,也只有打過車臣戰爭的特種部隊,身上才會有類似的氣息。」
俄羅斯大校,他的說話,依然帶著一貫的誇張:「中國的恐怖份子,還遠遠沒有達到車臣的程度,難道,你直接把他們丟進了地獄?!」
地獄?
聽到這個詞,秦鋒先是點頭,又輕輕搖頭。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中國遠征軍大潰敗,十萬軍魂短短幾個月時間裡葬身野人山,對普通人而言,得不到補給,沒有醫療的原始叢林,真的和地獄差不多了,所以秦鋒在點頭。
但「始皇特戰小隊」並不是他這位大隊長下令,一直呆在原始叢林中伏擊毒販,就算是再鐵血的軍官,下達這樣的瘋狂命令,也會被反彈,是「始皇特戰小隊」目睹了毒販在運送毒品時,對遭遇人群格殺勿論的兇殘,主動輪流潛伏,硬生生在那片人跡罕至,不知道吞下了多少生命的原始叢林中,支撐起一條疏而不漏的生死防線!
他們在原始叢林中生存的每一天,都是在作戰,在那裡風是他們的敵人,雨是他們的敵人,霧是他們的敵人,碩大的旱螞蟥是他們的敵人,毒蛇是他們的敵人,飢餓是他們的敵人,乾渴是他們的敵人,疾病是他們的敵人,那些隨時可能出現,一旦遭遇就會爆發生死之戰的毒販護衛隊,更是他們的敵人!
他們在磨礪中成長,他們在痛苦中變強,堅韌,自律,用刀鋒和冷酷對待敵人,對春風般的溫柔對待同胞,在他們的身上,有著中國陸軍縱然經歷半個世界的風風雨雨,依然薪火相傳的最傳大信仰與傳統。
頒獎儀式一結束,秦鋒就將幾名指揮官全部集中到一起,他已經拿到了第二階段演習情報。
作戰參謀將列印好的檔案,分發到在場的每一名指揮官手裡,一時間帳篷裡只剩下翻動紙張時,發出的沙沙聲響。在場的這些指揮官,無論是來自夜鷹突擊隊,還是來自城市反恐部隊亦或者是武警部隊,他們既然能代表自己的部隊,來參加這場演習,自然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是看著那薄薄幾頁紙上的內容,他們都忍不住聳然動容。
第二架被劫持的客機,墜落到中國北部地區叢林當中,被劫持的客機,它裡面裝載的並不是普通乘客,而是整整八名中國生化研究領域的專家。
早在十年前,世界恐怖份子對全世界展開了生化武器襲擊,一開始他們還只是使用最簡單的碳疽熱病毒,利用郵件的方式進行擴散,但是隨著恐怖組織資金、軍事實力和專業人才團隊的不斷增強,恐怖組織建立了自己的生化研究室,並研發出多種擴散性呼吸道傳染病毒,並將它們有計劃的向全世界投放。
在世界衛生組織的帶頭牽動下,世界各國生化領域最優秀專家,都參與到這場生化武器攻擊與疫苗研發的戰爭當中,而第二架被劫持的客機當中那八名中國生化專家,他們已經掌握了某一種生化病毒的原體和機理,並針對性製造出疫苗,他們這一次帶著疫苗樣本匆匆回國,就是要在中國大規模生產疫苗,讓恐怖組織的病毒再無用武之地。
八名生化研究員臨時被帶到叢林深處的一所小型軍營,在軍營中有兩個連的武裝恐怖份子軍隊駐守。根據可靠線報,如果不能在四十八小時內實施營救行動,這八名研究員就會被轉移,失去最後的機會。
在這些文字介紹後面,就是恐怖份子在叢林中開僻出的軍營相片,與及那兩個連的人員武器配備資料,與及軍營周邊地區,可能存在的恐怖份子武裝力量。
看著這些內容,燕破嶽的眼角在不停跳動,心中更是在狂叫「厲害」!
對方手中握有重要人質,又躲在叢林中,先不說派出大規模部隊在叢林中展開作戰困難重重,一旦戰事吃緊,恐怖份子就會狗急跳牆,將八名研究員全部槍決,來個一拍兩散。但是如果派出小股精銳特種部隊實施營救,怎麼看燕破嶽心裡都有一種被人陰著主動往坑裡跳的感覺。
按照演習設定,在那片區域,已經是恐怖份子的地盤,在那裡有超過五萬名全幅武裝,能夠在正規地面防禦戰中,和中國政府軍死磕的武裝恐怖份子!
只要行蹤曝露,他們面對的就是從四面八方包抄過來的武裝恐怖份子,就算他們再驍勇善戰,最終也會被恐怖份子的人海淹沒,更不要說在那個軍營裡,必然還駐紮著那批「國際恐怖組織精英部隊」中的游擊隊老兵,與及世界各國特種部隊退役老兵組成的僱傭兵!
想要贏得演習第二階段勝利,他們就必須象一名刺客一樣,悄無聲息的滲透,再悄無聲息的實施營救,在駐守部隊發現之前,帶領八名目標順利撤退,找到安全點後傳送訊號,等待直升機接應。就算是成功登上直升機,他們也絕不能放鬆,對方既然已經有了和中國政府軍打陣地戰的資格,裝備上幾十門高炮射,幾百具單兵地對空導彈,也不是什麼稀罕事情。
第二個階段的演習,赫然就是檢驗特種部隊,是否已經擁有了進入敵佔區轉戰千里,執行「國家戰略」級任務的能力!
燕破嶽放下手中已經反覆讀過兩遍的資料,他慢慢呼吸著,他猛的抬頭,也許是心有靈犀,坐在他對面的裴踏燕也霍然抬頭,兩個人的目光狠狠對撞在一起,彼此刺痛了對方的眼睛。
既然第二階段的戰場在中國,執行營救任務的特種部隊,自然也是身為東道主的中國特種部隊。
再細分下來,「天狼」特種部隊,他們做為五年後,將會肩負起奧運會安保工作的反恐特種部隊,接受最多最擅長的就是城市反恐,把他們投入山地叢林作戰,無異於趕鴨子上架;至於武警部隊推出的「劍虎」特種部隊,他們倒是屬於多面手,無論遇到什麼狀況,都能拉出去應付幾下,但就是因為他們是多面手,在執行任務時,就缺了陸軍特種部隊一擊必殺的果斷狠辣。
算來算去,最適合執行這場營救任務的,就是燕破嶽帶領的「始皇」,和裴踏燕帶領的「踏燕」!
看著兩名副隊長針尖對麥芒,王八對綠豆互不相讓的相子,秦鋒在心裡都發出一聲輕嘆,他曾經說過,讓「始皇」和「踏燕」在這次跨國軍事演習當中,用成績來決出勝負,這才讓兩名副隊長,一個個猶如好鬥的公雞。就連他這位大隊長都沒有想到,第二階段的演習,會變成這個樣子。
「燕破嶽。」
聽到大隊長秦鋒提及自己名字,燕破嶽霍然站起:「到!」
「裴踏燕。」
裴踏燕同樣動作乾脆利落:「到!」
「這場人質營救行動,不用我多說,你們也知道要面對的敵人有多強。把你們兩支小隊全部加在一起,也不過是三十二人。」
秦鋒語重心長,「我知道你們從一開始,就把對方當成對手甚至是敵人,但是在這個時候,如果你們還不能放棄前嫌聯手合作,最終的結果,只會是任務失敗全軍覆沒!如果是這樣,我寧可放棄這次行動,由聯合指揮部調配更適合執行任務的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