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形勢瞬息萬變,一秒鐘都可能決定一支部隊的生死存亡,燕破嶽絕不能讓時間繼續浪費在和這些專家研究員的爭論上,燕破嶽一揮手,用粗暴的方式打斷了老專家勸說,"擔架做好後,我們繼續前進!"
老專家不由氣結,"滅絕師太"一聲不吭的轉身走回去,走到那些科研人員身邊後,"滅絕師太"一屁股坐在地上,一群科研人員有樣學樣都坐到地上,擺出了非暴力不合作態度,將科學家特有的單純、偏執展現得淋漓盡致。
說到在戰場上的縱橫穿插,裴踏燕還欠缺了經驗,但是這種人與人鬥其樂無窮的爾虞我詐,站在一邊隔山觀虎鬥的同時,再煽風點火推波助瀾,裴踏燕已經登堂入室,稱得上是行家裡手。
眼看著雙方已經進入對峙狀態,裴踏燕開口調解:"咱們可以從兩支小隊中挑選精英,用最快速度急行軍,如果條件允許,就將筆記本和恆溫箱帶回來,實在不行,可以就地掩埋,以後再想辦法將它們帶回去。總好過連帶軍營一起被戰鬥機炸燬,將來後悔都沒有辦法。"
裴踏燕的這幾句話,看似在調和雙方矛盾,找出一個折衷方法,但是他首先透露出來的資訊,就是兩名隊長的意見並不統一,給了"專家"們亂中取勝的希望;再者,他把燕破嶽呼叫戰鬥機,對整個軍營展開轟炸的資訊透露出來,讓"專家"們一定會抗爭到底,絕不妥協。
果然,裴踏燕的幾句話一齣口,坐在地上的科研人員,臉上的表情都徹底堅定起來,看他們的樣子,除非燕破嶽他們用槍托將這些專家敲暈,再抬上自制擔架,否則的話休想再讓他們挪動一步。
給燕破嶽帶來最大壓力的還是那位"滅絕師太",她霍然抬頭,死死盯著燕破嶽,在她的臉上,揚起了一抹絕不正常的紅潮,在厚厚的眼鏡片後面,那雙眼睛裡更是透出看待殺父仇人般不戴共天的戾氣,而在她手中,赫然捏著一枚高爆手雷!
燕破嶽霍然轉頭望向裴踏燕,裴踏燕一臉坦然,"我們要帶著這些專家穿越幾十公里叢林,隨時可能遭遇敵軍,她剛才向我討要防身武器,我就順手給了她一顆手雷。"
你不要過來!"
滅絕師太"的聲音,在一片寂靜的叢林中,顯得分外刺耳高亢,"我知道你們都是冷血暴徒,你給我走遠些,你要是再過來,我就跟你們同歸於盡!"
叮!"
金屬彈簧崩響的聲音,在"滅絕師太"的手中揚起,赫然是她拉開了手雷上的保險栓。
是我教她怎麼用的。"面對這一幕,裴踏燕的眼角也在輕跳,他苦笑道:"我真沒有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
燕破嶽還真相信了裴踏燕的解釋,裴踏燕和他再不對付,也絕不會想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招數。
問題是演習主辦方,是用什麼方法,讓這位"滅絕師太"如此堅絕,比真的還象真的?
到了這個時候,裴踏燕也不能置身事外了,"我估計演習主辦方,為了讓他們可以'激情'參演,下了血本。就算我們演習失敗,和他們也沒有半毛錢關係,可是如果他們成功強迫我們折返回去,將筆記本和恆溫箱帶回來,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都會有一大筆額外獎金,就算是為了這筆錢,他們也會抗爭到底,這就叫'屁股決定腦袋'。"
真正的科學家,會為了資料和病毒原株而和燕破嶽他們抗爭到底;這批演習主辦方聘請的演員,為了大筆額外獎金,和他們死磕到亮出手榴彈,寧可大家一拍兩散也絕不退縮的地步,雖然大家出發點不同,對燕破嶽來說卻是標準的殊途同歸。
雖然沒有畫面,但僅憑傳送回來的聲音,夜鷹突擊隊指揮部內的眾人,就可以想象到現場的緊張氛圍。
餘耀臣低聲道:"這下有點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