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的眼神已告訴我,你已全然懂了!"詹可明刀刃彷彿又近半分,沈珍珠咬牙,仍是面上有笑,道:"那好,就當已經聽懂,其餘兩個理由呢?"
"其二,可讓葉護王子無親恩可顧,做事不再瞻前顧後。"
沈珍珠冷笑:"也罷,這第三呢?"
"可汗不必為情所陷,失卻威儀、雄心。"
聽完最後一句,沈珍珠已輕輕嗤笑出聲。詹可明沉眉,低聲道:"王妃笑什麼?"
沈珍珠道:"本妃有一事不懂。"
"什麼?"
"既而將軍你理由充分,為國為你家可汗,處處著想到了。為何不一見本王妃,便執刀就殺,還要說這一大通話?"
詹可明嘴皮嚅動一下,卻連一個字也未說出,已聽沈珍珠道:"只因為,你未得可汗應允,擅自作主來殺我,心中也自猶疑不決!"
詹可明給她說中心事,不由微微一愣,那擱在沈珍珠脖上的刀下意識放鬆絲縷。然而這遲疑只在頃刻之間,隨即把心一橫,眸中晃過狠絕之焰,"可汗若要怪我,詹可明無怨無悔,只要為我回紇,我--"
那"萬死不辭"四字未及出口,卻見沈珍珠猝然抬起右臂。他原本眼神銳利,此時雖天氣寒冷,沈珍珠因連番變故,衣著並不厚實,抬臂間可見其腕中晶光閃爍,袍袖難掩光澤。詹可明早已聽聞過,中原女子多佩有"袖中箭"以備防身,當下連眉發亦不輕動,左腕疾出如電,雙指如鉗,緊緊扣住沈珍珠手腕,不屑道:"王妃恁的作無謂反抗?--"
正說著,腹部倏的刺痛,低眉中,一柄雪亮小劍已抵入腹臍。他身著內甲,這小劍卻這般銳利,竟而穿甲而入。沈珍珠嘴角噙起幾分笑意,又似有幾分決然,頸上鮮血仍然滴落,胸前半片衣襟幾近浸透,左手緊按劍柄:"將軍切莫輕舉妄動,此劍乃陛下方才御賜,削鐵如泥。我不懂武藝,將軍若稍有異動,只怕我無法掌控劍勢,以致重傷將軍。"
詹可明顯然呆住,沒想到一時大意,竟讓這區區女子以劍脅迫自己,實不堪與人提及。心頭勃勃怒火上升,瞪著沈珍珠道:"王妃性命已懸於我手,可知這有什麼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