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明大驚,口上是答應著,人卻立在原地不動,眼神左瞅右看,既觀李俶神色,又看沈珍珠表情。
沈珍珠笑了一笑,對嚴明道:"殿下所言有理,我本該自行出宮,不敢有勞殿下與將軍。"目光緩緩移在李俶身上。
她雙眸如秋水,無喜無怒,無哀無愁。
曲身施福:"殿下,保重。"
室外春雷滾滾。
沈珍珠一步一步,非常緩慢的,往室外走去。
她不敢走得太急太快,她怕一不小心穩不住步伐,摔倒在地。
她更不敢回首。
她的淚水已充盈眼眶,她不能讓他看見。
他這般的聰穎,只要一滴淚水,足以引起他的疑竇,足以讓他識破她。
然而,她又多麼想回首再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一切都結束了。
若她終究不是可以成就他的女人,她何妨讓路?
若她始終是他的牽絆桎梏,她何妨親手斬斷繩索?
這一生,我從無後悔。
這一生,你給了我這麼多。
而我所能給你的,只有,從此後的恩斷情絕。
(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