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都凝佇不動,聽那砍殺聲愈來愈弱,愈來愈低……
火勢望天而衝,濃煙滾塵日上,這場火該要燒數日數夜。
"陛下,陛下!--"先前那名狂呼的侍衛哭嚎著滾倒下馬,朝鄴城方向跪伏叩拜。
其他三名侍衛也紛紛下馬跪拜。
沈珍珠昂首眺望,心中一片冰涼。
別矣,安慶緒。
若有來生,我寧願你永遠是太湖邊扁舟上的安二哥。
或者,我寧願從未與你相識。
你從未落入湖中,我從未去救你,李俶亦從未救過我。
生命是一條鎖鏈,環環相息。
我們都只是其中微弱的一環。年少的時候,我們都以為自己可以改天換地,然而我們所能改變的,其實只有自己。
"夫人快上馬,我們速速離開此地!"不知過了多久,一名侍衛將馬韁拉至沈珍珠面前。
這四名侍衛皆已拭去面上淚痕,神情顯得極為剛毅。他們的主人雖然已死,卻更堅定了他們完成遺留任務的決心。
沈珍珠朝他們點頭,上馬,催韁,五騎馬踐小道,過密林,風馳電掣般朝前衝去。
行了半個多時辰,小道漸漸顯得寬敞,其中一名侍衛熟知地形,高聲道:"過了這片山嶺,前面就是官道--"
"大哥,小心!"旁邊一名侍衛大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