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這樣才不辜負我和妹妹,把你帶到這裡來的心思。」太妃說了很多話,實在有些疲倦,歪著身子闔目休憩,紅顏把東西收拾好後,就坐在床尾為太妃捶腿。
太妃微微睜開眼看她,美人果然是美人,這樣低著腦袋不言不笑,也宛若畫中人一般,若說弘曆是痴迷這張臉,也沒什麼不可以,可弘曆卻偏偏連這孩子的心一道喜歡上了。發什麼多事,成全了這樣的感情,到底是皇后自己的悲哀,還是紅顏的命數,誰有說的清楚呢。
老人家忽然又想起一個人,今日看著傅清,覺得傅恆在眾兄弟中,果然與傅清容貌最相似,而想到傅恆,不得不顧忌他與紅顏曾經的情愫,太妃閱人無數,傅恆來的那幾次她都看在眼裡,孩子的心根本沒有放下,那往紅顏身上看的眼神,也和旁人不一樣。她微微張嘴想對紅顏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嚥下了。
「娘娘您要什麼?」紅顏察覺到。
「我渴了。」太妃敷衍,看著紅顏去取茶水,心中嘆,又何必提醒紅顏,傅恆有分寸,紅顏無情,既然早就沒有糾葛,她何必弄巧成拙。
紫禁城裡,壽宴依舊持續著,傅清歸來時,帝后正侍奉太后前去觀賞祝壽的煙火,幾乎所有人都離席同往,熱鬧的大殿不由得清淨下來,連太監宮女都跟出去看熱鬧。而傅清無意識地闖進來時,正巧見嫻妃款款起身,而嫻妃乍見她,也是異常驚喜。
只因髮簪的流蘇勾住了髮鬢,嫻妃留下拾掇了半天,這會兒正要跟去一同看煙火,誰曉得傅清竟在這時候出現。她早就聽花榮說傅二爺去瀛臺送東西,還以為今晚是見不著了。
「傅清哥……」嫻妃毫不顧忌地說出口,但聲音不大,大殿寬闊,兩人之間也有著很長的距離,傅清緊張地躬身施禮,就想從邊上繞過去,誰曉得嫻妃竟也繞到那一頭,站在門前瞪著他。傅清登時僵住,不知是進是退,他真是連半句話也不想對嫻妃說。
「二爺,你回來了?」此刻二夫人出現在殿門外,猶如天降一般,讓傅清心頭一鬆,二夫人是聽說丈夫歸來,見他不在觀煙火處,就想來找他,誰曉得就遇上這一幕,心裡撲撲直跳,忙走進門,顧不得先向嫻妃行禮,就一路走向丈夫,幾乎是攔在他身前,對嫻妃客氣地笑著,「娘娘,煙火開始了,讓妾身侍奉您前往吧。」
嫻妃的神情瞬間黯淡,他們夫妻倆站在跟前,二夫人雖有些年歲了,可也是一個美人,當初她頭一回見到傅清哥的新婚妻子時,心裡就嘀咕過自己將來能不能長得這麼好看,如今她也是足以豔壓四方的美人,可她的傅清哥再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花榮跟在主子身後,慌張得直哆嗦,勸道:「主子,咱們看煙火去吧。」
「去吧。」嫻妃答應,忽地看向傅清,開口道:「傅……二爺,也請。」
二夫人代替丈夫應道:「娘娘先請。」
他們離開大殿,前去觀賞煙火,其實方才大殿中也非空無一人,只是嫻妃太激動,花榮想好了萬一有什麼事,她就是綁也要把主子綁走,而他們一路出來,邊上更侍立了許多宮女太監。
其中純妃身邊的抱琴,為主子回席上找丟下的手絹正巧折回來,此刻看到這幾位一前一後從大殿裡出來,不禁多看了幾眼。
這一晚,皇后因推脫身體不適,請皇帝不要在長春宮留宿,皇帝便依照太后的意思,念嫻妃此番協助舉辦壽宴有功,到翊坤宮歇了一晚,其他人自然是落空。
鹹福宮中,純妃輔導了三阿哥明日的功課後,便要回寢殿休息,想到又將是一夜空蕩蕩的臥榻,心有不甘,提起嫻妃,她道:「若不然,我也幫皇后娘娘分擔些什麼,至少太后喜歡。」
抱琴應道:「您說起嫻妃娘娘,今晚奴婢瞧見一件事,本來說怪也不怪,不過傅二爺和他家福晉臉上那神情,實在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