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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 天賦慧根(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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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災受難一萬兩千餘口人,百姓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朕饒過你的父親,如何向天下人交代?」皇帝俯視著地上的女人,他們曾經花前月下吟詩作對,怎會想到會有一天要面對如此殘忍的事。

普通百姓家,岳父岳母亦是長輩,兒女結親從此親如一家,可對皇帝來說,就連親叔伯和祖輩都是臣子,覲見君王要三跪九叩,何況妃嬪的家人。他不會不忍心殺,只是若不殺蘇召南能換回一萬多災民的生命,他可以不殺。但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純貴妃痛不欲生,伏地哭道:「皇上,那是臣妾的親阿瑪,是永璋永瑢的外祖父,皇上,求求您饒過她一條性命,臣妾可以不要這貴妃位,您把臣妾貶為庶民吧。」

「朕將你貶為庶民,讓天下百姓以為朕遷怒一個女人?」皇帝冷肅著神情,不會有半分退讓,他也知道蘇召南是高斌一夥推出來背黑鍋的,可當務之急是災後救濟能夠跟上,若細查責任將他們都抓起來,又派誰去賑災,數萬災民還等著活命。

「皇上,臣妾求求您,那是臣妾的阿瑪,您要臣妾如何眼睜睜看著他受死?」純貴妃平日裡裝腔作勢故作清高,在人前做戲無數,今日卻是發自肺腑的切膚之痛,她雖然貴為貴妃,可宮外無家世背景,宮內無大樹依靠,如今父親即將身首異處,她除了這幾聲哭求,竟什麼也做不了。

「朕知道你心痛,可江山為重,朕不能為你徇私,早些退下,今日之事朕可不追究。」皇帝尚冷靜,還念一分人之常情。

可純貴妃哭道:「天降大災,豈是臣妾父親一人之過,父親就是用身子去擋海堤,也擋不住颶風海潮,皇上您饒他一條性命,父親必然為朝廷肝腦塗地死而後己。」

本來皇帝還有幾分憐憫之心,聽得這話,不禁要怪純貴妃失態,冷然道,「你若還念永璋永瑢,就該回去守著他們,告訴他們這世上沒有比家國天下更重的事。偏偏你這番言論,如何教匯出胸懷天下的皇阿哥,難道朕的皇子,也要這樣哭哭啼啼不成?」

純貴妃用盡最後的力氣求道:「臣妾願捨棄一切,換父親的性命,皇上……」

弘曆不為所動,示意吳總管派人將純貴妃架走,並道:「朕念舊日之情,念永璋永瑢,且賜你父親一具全屍,你若再來糾纏,罪連族人便是你的過錯,朕絕不姑息。」

「皇上,皇上……」純貴妃一介女流,又哭得渾身無力,如何抵得過太監們的拉扯,她很快就從養心殿門外被拉走,可這哭喊聲迴盪在宮牆之間,直聽得人心打顫,所有人都知道,純貴妃的父親犯了死罪。皇太后震怒於純貴妃的言行,下旨將她軟禁在鹹福宮中,不得擅自離開半步。

那之後幾天,因天降大災,且逢戰事,宮內人人自律,不敢隨意歡笑嬉鬧,太后下旨將中秋節、重陽節和她的千秋都免去慶典,節省下金銀撫卹受災百姓,雖是義舉,但杯水車薪,眼下天災戰禍,皇帝肩上的擔子很重。

皇帝在養心殿忙得寸步不離,連為七阿哥請高僧祈福掐算的事也耽擱下,直到這一天,江蘇傳來訊息,賑災銀款順利到達災區,災後救濟上了正軌,弘曆才剛剛舒口氣,而吳總管告訴他,高僧在永安寺等候皇帝宣召已有數日。

弘曆連忙請高僧入宮,親自到乾清門迎接,問起國運,高僧直言皇帝有愛民之心,大災大難之後必然否極泰來,只要皇帝一心為民,可換得江山永固。弘曆再舒一口氣,將高僧請入長春宮,請他為皇后與小阿哥祈福。

高僧乃五臺山修佛得道之人,眼中清明世界,超脫生死,而所謂天機不可洩露,可授人生之道,不可斷人死之命。

高僧至長春宮,一見皇后與七阿哥,便覺烏雲密佈,他默默唸佛,看那剛蹣跚學步玲瓏可愛的小皇子,清澈雙眸如明星閃爍,竟生出虔誠膜拜之心,直覺皇子非凡胎**,不過是到人世輪迴,即刻要返回西天。

再看皇后,直覺娘娘雖人中龍鳳,可糾葛太多塵世恩怨,是繼續沉淪還是解脫,且在她自己的心願,不可斷言。

帝后問高僧小阿哥如何,高僧直言天賦慧根靈氣逼人,非凡胎**之身,皇帝與皇后都以為這是算準永琮帝王命格,感慨皇室後繼有人,一掃大災以來陰霾的心情,且要穩固江山培養皇子,將這愛新覺羅世世代代傳下去。

高僧幾句話,掃去內宮沉悶的氣氛,太后得知七阿哥有此帝王命格,更是歡喜,想到要為七阿哥積德,再見皇帝時,便與他道:「純貴妃怨氣深重,隔著東西六宮我都能感受到,不如遂她的心願,免去蘇召南死罪,暫時留在江蘇救災,若能助益於受災百姓,也是一件功德。不為別的人,且看我們永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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